过了一会，赵顼有不同意，说：“何世无上人，就是尧时有共工、兜、三苗、鲧四凶，舜也有浑沌、穷奇、杌、饕餮四大凶人（是帝鸿氏、少氏、颛顼氏、缙云氏四个不孝孙，人们将他们比喻成上古四大凶兽）。”

王安石答：“正是尧舜看四凶，或诛杀或果断放，所以为尧舜也。若让四凶随意妄为，献谗言，就是有皋、夔、稷、契，他们能安心替人主治理天下吗？”

赵顼又不大同意，郑朗也说过一句话，人无完人，无完，真正上古良臣很少很少的，大多数大臣有好有坏，用得好就是忠臣，用得不好就是jiān臣媚臣，用其长就是良臣，用其短就会成为庸臣。

就是李林甫之，若碰到开元初期的李隆基，未必会重用，就是用了李林甫也没有那么大胆敢权。这才是用人的真相。

赵顼又沉默了一会儿，说：“如何治理天下？”

“择术为先。”

方法是很重要的，赵顼未反对，又问：“唐太宗何如？”

别谈什么尧舜，还是来实在的吧。

“陛下当法尧舜，尧舜之，至简而不烦，至要而不迂，至易而不难。只是后来者没有学会，才觉得莫测。

若没有郑朗，赵顼就让王安石忽悠了，皇帝的谁不想学习传说中的尧舜？

但是赵顼觉得不踏实，又将郑朗另一个学生喊来，问富民之术。

司光答：“富民之本在得人，县令最为亲民，知县令是否，莫若知州，知知州能否，莫若转运使。陛下但能择转运使，转运使能案知州，知州能案县令，何忧民不富？”

赵顼听到两不同的议论，又将郑朗喊来。

郑朗同样大半天未说话，最后：“国富民之，一为术，二为人。没有好的术略，就不知如何用人。”

如踢球一样·罗那成就了梅西，若梅西转会到其他俱乐，战术系不对，多半会沦得象舍甫琴科到了切尔西的下场。又：“若没有用好人·任何良术，最终也会成为扰民之举。”

“若那样太难了。”

“想治好国家，本就很困难，非抱着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心态，本无法实现。至于介甫说的尧舜时简要易，只能说得好·能理论上接近传说中的简要易，实际简就是繁，要就是迂，易就是难，越简越繁，越要越迂，越易越难。”怕赵顼不理解，又说：“越无为必须有为·不要说达到传说中家无为而治，儒家的大同境界，就是达到仁宗时的无为而治·需要付多少智慧？”

赵顼额首。

听来听去，只有郑朗的话最中他的心。想治好一个国家，那有那么容易的。

实际上这就是两不同的心态，王安石认为以术为先，得有一些好的改革方案，给国家弊端不停地来雷霆之击，国家大治就来了。但司光以人为先，先用好官员，使吏治清明，慢慢调节·国家就是有弊端，不久后也会陆续将伤抚平，即不伤动骨，引起不必要的sāo动，又能使国家变好。然而两者都有些理想主义。

郑朗不得不将二人喊到家中，对他们的话行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