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庠语。

韩绛说法颇有市场。宋朝的惯例，升升砭砭，郑朗下去快九年时间，照资历，也能重新返回朝堂。于是有许多大臣附和。

韩琦终于站来说：“陛下，臣以为郑朗可以重新返回中书，任为首相，但不是这时。虽说在中书同样可以兼顾河工，然与亲力亲为终有区别。河工南自扬州，北达沧州，东赴大海，西到三门，规模之大，胜过隋炀帝之大运河，财帛之广，自古未有。于公于私，朝廷不当此时诏回郑朗为相。”

说完徐徐退下。

诸臣不敢再言，这可是两亿多缗钱。仅是第一年就砸下六千多万缗钱，今年工程量更大，最后会用多少钱帛，都未必可知。一个首相位置与之相比，真不算什么。

但说来奇怪，随着弹劾之风也就消失。

司光临行前让庞籍喊去，说了几句话，司光离开京城。

见到郑朗说：“郑公，未来你将有几大政敌o阿。”

“何解？”

“我在朝中看到数公，庞公越来越差，富公虽好，仍不及其他诸公魄力，特别是韩公与文公，好，还有手腕妙之极，又与郑公政见多有不合之。”

“无妨，”郑朗淡淡。无论文彦博，或者韩琦，或者欧修，那一个都不及你与王安石的对手。

但郑朗也在发愁，是为钱帛发愁。有多少工程量，用多少钱帛，郑朗无法计算来，大约的，能估算来。想要四年竣工，劳力超他的预计，必须征用更多的劳力，钱帛也会超支。

实际有了钱帛就有了劳力，工程涉及的范围是整个北方六路，密集，总接近五百万，最少有一半是五等以下者，若是从四等计算，最少有三百五十万到四百万，也就是勉保持温饱以下的劳力，就能达到六百万以上。若不怕财帛困难，从各州行动援，劳力足足有余。但钱帛用得会更厉害。

王安石也反应了这个问题，：“郑公，工程比想像的要大。”

郑朗。

“要么推一年时间。”王安石试探地问，推一年时间，财帛会缓上一缓，大臣怨言也会少一。

“不行，”郑朗断然拒绝。

王安石不解地看着郑朗，已经知真相了，郑朗不打算两府，当然也未必，知真相的不多，未必不能两府。况且事情过去很久，也没有大臣再注意公主。但对于郑朗来说，早一年与晚一年，几乎没什么区别。

郑朗：“介甫，君实说庞醇之不大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的？”

“陛下？”

“正是他，陛下一直也不大好。”

“但陛下，还有那个十阁。”

“十阁的事我劝过，用平衡隐喻，可如何直接开？”

王安石额首，这事儿终是不大好说的，皇上，你不好，少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