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小娘瞅了瞅，富弼白棋在左角看要形成一条大龙，十几个黑在中间苦苦挣扎，却毫无生机。一旦让白将这十几粒黑吃下去，这盘棋白就要大胜了。但是她睛往下瞅去，说：“下面那粒黑。”

“万金娘，俗啊俗，岂不知观棋不语！”

富弼还在棋盘找那枚黑，郑朗落下一，刚才那着闲棋与左角棋立即呼应起来。若行将这十几粒黑吃下，有可能反被外围的黑包围，将角这好大片的白反吞下去。

也不算明的下法，郑朗能想起来提起布这枚黑，再诱白棋一步步这个陷阱，属于他的超常发挥。

富弼伏在桌沉思，过了好一会才沉重的落了一，郑朗立即跟了一。

富弼又沉思，艰难的落了一，郑朗又跟一。

双方各落五后，富弼当断不断，左角的大片白棋全被隔绝，大输是眨之间。富弼不服气地说：“郑知府，你是故意如此？”

“你喜吃啊，我索让你吃个够。”

富弼也不气，本来他棋下得不好，输便输了，一推棋说：“看来人不能太贪婪啊。”

“自是，知足常乐，不知足就会一错成千古恨，”郑朗说着，看了看坐立不安的吴家小娘，又：“有这个俗人在此，不下了。”

将棋往坛里装。

富弼又冲吴家小娘挤了挤，那意思别往心里去。

吴小娘哪里忍得住，又跪下说：“郑知府，你的棋下完了。”

富弼叹息一声：“你救父心切，孝心可嘉，但象这样沉不住气，不要侍候，这个家你恐怕连门槛也没资格迈来。”

非是他想媒人，是妾，没有保媒的说法，士大夫养几个小妾颇为正常，富弼自己也有好几个小妾家，郑朗除一妻三妾外，什么都没有，富弼冒这想法，十分正常不过。

“胡说八，”郑朗。

富弼微微一笑，这个小女居然看到那个棋的妙用，再加长相，虽是小官宦的女儿。这场劫难过后，吴畦南必然被罢官，郑朗小妾倒也可以。于是：“要解风情的。”

“娴儿，杏儿，以后富兄过来，只给他喝，茶不用给了。”

“喏，官人，”两女不约而同齐声答。

“好酸，好酸。”富弼用手扇着空气。

“好俗好俗，”郑朗也扇着空气，但手的方向是冲着吴小娘与富弼扇的，仿佛嫌不够，又：“四儿，拿琴来。”

四儿拿琴，郑朗抚弦弹奏，曲很古怪，弹了一会郑朗：“我倒底没有本事用瑶琴将十面埋伏弹好，不知越州法华山那个大和尚能不能弹好？”

“那个大和尚？”

“知日的师弟义海，听说他还收了一个弟叫则全，又是一个琴家手。”

“他若听到你的那几戏本，生气都来不及，你还指望能请他到杭州？”

“错也错也，不知罢了，若明白我的用意，他来得会更快。”

“为什么啊？”四儿不解地问。

“我这是净化佛教，他们是真正的避世僧，会不会看到佛门变成下这辰光？”

富弼细想了一下，义海没有听说过，但知日的事迹则听说过一些，似乎确实是这人。再细想，这对师兄弟的秉不由让他悠然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