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叫三瓜。”

“小的朱大船。”

别笑，现代农村百姓名字多是这样。

“三瓜，本官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劳力？说真正原因。”

“郑知州，真累坏了，有的人家着双季稻，又要派人手巡圩，家中养着一些夏蚕，每天日未而作，月半空才回…”

“别说，本官知，既知如此，为什么多报数，原来一不足两人，现在一六半人，三分之二人家正好是六之数，能不累吗？”

三瓜不能作声，三分之二的人家多报了一之数，特别是五人家，都改成六，有的四之家，也改成六。九之家，则改成十一，包括自家也是。

贪田贪得多，能不累吗？

可能不贪吗，一生有可能就这一次机会。

总之，知州这句话让他明白了，累了活该，没有资格来。

也没有打算欺骗这个史上最小的三元，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郑朗又：“本官看过，你们用车，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人太少，车排量太小，还能损害圩堤。但凡事有得必有失，圩田一亩产量是多少，坡地一亩产量是多少？得的是产，是不缺，沃的土地壤，失的是涝灾。”

说得有理，曹修睦不由。世上那有十十全的事？

继续说：“圩田也有低之分，不愁内涝，少了之利，至少没有低方便。低洼本官了补偿，以三作二分于诸位手中，有涝灾，可不缺少，低洼泽也多，又有泽之利。同样不能十全十。那个不能再了。到冬天，由圩吏带领诸位，继续兴修一下圩内的建设，将所有沟渠塘泊挖挖宽，能够多蓄，又有淤泥将低田改为田，也因为沟渠，会有溉源，至于遇到百年罕见涝灾，连圩都危险了，何必斤斤计较一块两块田的得失？到秋后等你们大丰收，本官还有一些惊喜给你们。”

几天来就在想着内涝的事，没有办法解决，只好使用笨方法疏导，可是冬天不能指望他们任何劳力了。这才是郑朗最痛的地方。

百姓听后，一个个散去。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今年雨并不是最大的一次，若是遇到大的雨季，都会有农田淹没的危险，当真靠这些小车？

上了船，郑朗问：“二位，何故来到太平州？”

曹修睦将来意说了一遍。

郑朗抱怨：“是一州州务，失败我也想到失败的挽救办法，百姓刻意选第五等以下，正是他们一无所有，损失不会大。成功我也不会向朝廷隐瞒，何必计较一州州务？河北还有那么多民没有安置呢，难没有朝廷修的那些乐书重要？”

两人不敢回答。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从去年未来之前，我就在想，来了以后，考察数月之久，还是现这样那样意想不到的事，诸事未定，让我如何向朝廷一一禀报？能说的，去年王内侍已经将奏折带了回京，未定的也不能说。”

曹修睦：“为什么去年秋前不开工？”

时间太仓促，秋后开工，年底围好，接着又要修阡陌，浚沟渠，石桥，分田，造册，农民自己要买桑买农，除草，特别是除草，新圩刚起，田里皆生着许多杂草，不除去庄稼没有办法生长。一路来的时候还看到许多妇女带着孩在田间耨草。

事务想不多都不行。

“我也知秋前开工好，可秋前庄稼未收割起来，那来的劳力？秋不平，工程量有多大，滩涂未来，不能取泥如何修圩？圩修好后，都是沃土，分到这些赤困的百姓会不会愿意等上一年半年，慢慢修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