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用钱代役好啊，”司光。

“郑大夫，这是一个好主意，虽然朝廷不许这样，大夫可以上奏，用太平州一个试，减轻百姓负担，”吕公著。

“上奏不必，一旦上奏，朝廷必有争议，陛下对大夫说，代朕去看一看，可以悄悄了，看到成效再说，到时候争议会少些。”王安石。

至少现在两人没有争议。

郑朗笑了笑问：“你们只是想到它的好，可想到它的困难，以钱折役，各州各县情况不一，收不一，如何折算？”

“这…”“我以前就说过，每一法令来，用意都是好的，但到下面执行就不一样了。用钱折役，对于富来说，负担不重，比如一个中等富，去一趟京师差役一次，来回需数月之久，家中产业全荒废，损失能达几百缗或者上千缗钱，但折役后，仅付几十缗钱，就可以从容雇一个贫民代役，几十缗钱对贫民来说，足够支付他们报酬了。然而差役法实施本，就是为了扶贫抑富，实施几十年后是什么结果？多少四五等百姓卷其中。若以后地方官吏将四五等百姓冒充上等百姓应付差役，以充政绩，或者敛财，几十缗钱对于富来说不足为奇，但对于贫困百姓来说，足以让他们倾家产。不要说不可能，百分之百有这可能，那又怎么办？”

“谁开这个谁最后成为替罪羊？”崔娴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正是，到时候必然民间动，还有呢，若以钱代役，只会是衙前、耆长、弓手与杂役这些苦差事，那些吏事大人家才不肯放的。”

能放过？吏役好啊，又轻松，又有实权，有了实权，利用手中权限，自家经营得当，只会更加膨胀实力。这是不会放手的，史上王安石变法后，也没有动弹这块，争议太大。

又：“当初实施此政时，以第一等人家为主，多年的转换，不知不觉，也就受了。以钱代役开始，这个隐患必然有人提来，二三等人家与富必然不服，而且同样的以钱代役，也显不公平。或者以资产征钱，第一等大人家愿不愿意？虽有可能对他们来说，不是多少钱，但有几人嫌钱多了的？何谓第一等大，官僚、贵戚、大主、大商人、功勋后代，这些都是国家的英，以吕相公的城府，一旦开罪他们，最后也只有下台的份。更不用说是落实下去。这后果你们有没有想过？”

“治大国者若烹小鲜，何难如此…”王安石久久叹息。

“听了你这句话，我很开心，”郑朗摸了一下他的脑袋瓜。

崔娴托着香腮说：“官人，妾还有一个办法，官人想实事，若怕争议，那是不起来实事的。但可以将矛盾转换，比如这个差役，既然有人求官人，官人可以用一些策略，使他们越级上书，联名起奏，直接送到朝廷。以官人的地位，朝廷看到太平州的奏报，必然视之。让他们自己提来，委托官人试，有争议与官人无关，是地方富提来的，有功绩却是官人的。何乐而不为？”

在她中只有成功与成败的区别。

好有的，后果也多，于是想方设法将好留下来，坏推到别人上…

的确，这个郑朗不能开，起了争端，一个个必然会将矛指到郑朗上。但由诸富提来，难往诸富上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