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阑腋下掐了一把。

碧阑忙收敛了得，商琴对碧阑的玩笑话却不甚在意，论起朋友，她上辈在梁溪朋友多的是，后来被薛令送回谢家，来往的都是与谢家门当对的人家，偏那些人家的姑娘都跟谢琉璃、谢玲珑、谢璇玑好，大有三伙人鼎足而立，没她足的份，于是渐渐地她就“形只影单”不合群了——至于秦淮河上，她更不主动去什么朋友。

这辈她早习惯了，不想今日商韬竟提来了。

商琴回到阆苑一番洗漱，躺在床上将朋友的事想了一想，越想越觉得这事比想法死薛令还难，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日，到三更才睡着。

翌日，商琴看见床边挂着一件新的心领海棠襦裙，起床趿着鞋看了遍，见上还绣着闹闹的折枝海棠“这是哪来的？太太那边送来的？”

碧阑今日随着商琴门，早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此时穿着一松柏绿衣裳，笑：“太太说了，姑娘定会挑一绿衣裳穿上，她叫我先将绿的穿上，再叫姑娘穿红的。姑娘上的颜鲜亮一些，那些太太们见了也喜。”

朱轩端了面盆放在红木盆架上，笑：“亏得太太记得，我前儿个翻了一翻姑娘的柜，果然一件颜鲜亮的衣裳也没有。”

商琴拿手在那襦裙上一打，摇叹：“可见上一世我受苦太多，留下的病也多了。”秦淮河上，她哪里敢穿鲜亮颜去招蜂引蝶，避都不知怎么避呢。

碧阑、朱轩也没在意商琴的话，帮她将衣裳穿了，又帮着她梳洗脸，最后寻了个豆绿丝绦禁步给她系在腰带上，吃了饭，将要带到靖郡王府的图纸又准备一下，才向前院去。

过去了，便见商大姑早等着了，商大姑见商琴过来，忙笑：“幸亏姑娘是跟我们这些婆一起说话，不然还不能这打扮呢。”

商琴手上捋着腰上丝绦，疑惑：“姑姑，我这打扮过分了？”

“原是不过分的，可是我才打听到，靖郡王府的毓秀郡主不儿粉儿，跟她好的人，见她的时候一律都不许打扮。据说有一回，一个跟毓秀郡主十分要好的小妹手上了两只绞丝镯，毓秀郡主见了，便骂她蠢钝糊涂，不知天然之，非要扮这样来取悦男人。那姑娘被毓秀郡主骂得痛哭涕，自此以后跟毓秀郡主就生分了。”商大姑伸手去拉商琴的手，见她手上果然一边着两只玉镯一边着两只金钏，手指上还着一枚小巧的珍珠戒指。

商娘笑：“毓秀郡主好要的，可见是个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了。”

“哪里的事，早有人抖落来了。”商大姑凑到商娘耳边低声嘀咕“毓秀郡主一生，她前两个嫡亲哥哥便先后病死了，靖郡王怨她克兄，不大搭理她。毓秀郡主为讨靖郡王心，求郡王妃叫她学骑，好给她们娘儿两个争脸，终于练得一好骑功夫，叫靖郡王对她刮目相看。可惜一次跟着靖郡王打猎，回来就见亵里见了红，王妃检查了一番，见是毓秀郡主的红在上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