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悲切“叙旧”不成，哭了半日，喝了药睡了觉，才松开谢琳琅的手。

谢琳琅握着自己的手，慢慢走船舱，见船外板上固定着一个糙楠木椅，傅惊鸿正坐在椅上抬看天上飞鸟，便走过去，坐在船板上。

“…海阔凭鱼跃，天任鸟飞？”谢琳琅握着两只手，仰看着天边暮。

傅惊鸿见她不再遮掩，便笑：“男儿当有凌云志，若了京…”

“了京，咱们就永别了吧。”谢琳琅用手垫着下，收了。

傅惊鸿一愣，忙：“小妹、琳琅…”

“琳琅那名字我再用不得了，你也知我并非你小妹。与其见面尴尬，不若不见了。”谢琳琅看向这运河上往来的船只，这辈回说了这么多话，一时有些气，又觉嗓疼“多谢你两世救命之恩。”

“…算不得救你，不过是我卑微，想借着你跃龙门。生来便比旁人少了三分风骨多了七分市侩。”傅惊鸿合上睛，受那迎面来的萧瑟秋风，不禁想，若是自己生来锦衣貂裘，还会否惦记着前生的、女，大抵自己并不会去救她，早早地就奔向锦绣前程了。

“姑娘，冬不坐石，夏不坐木，别坐在船板上。”商韬过来说，弯腰将谢琳琅抱了去。

傅惊鸿一惊之下站了起来，见谢琳琅矮小影在商韬怀中越发显得瘦如柴，不由地睛一酸，苦笑一声，暗自己忘了，便是谢家不知，商韬夫妇也会待谢琳琅如小一般，既然是小，如何会叫他养着？再者说，既然承认了二人原是上辈旧相识老相好，那他们两个就一个是、女，一个是嫖客，谢琳琅那般自尊骄傲的人，怎肯日日面对自己这嫖客。随后坐下，因这半边瑟瑟秋，想起那旖旎绮丽的秦淮河，闭着睛慢慢地想着秦淮河上的艳歌，手指在膝盖上随着心中的艳歌打着帕，勾勒秦淮河上环燕瘦中一个不的冷人，嘴角挂着一抹笑，从怀中拿在苏州买的一把簪的梳，披散了发慢慢梳理他那枯的发。

“傅小哥了京城决心什么？读书、经商？”商韬过来说，原本看傅惊鸿拿着致发梳竖着一杂的发，不由地莞尔，又因他那泰然的神觉得此情此景，也未必十分荒谬。

“…小弟才下定决心自力更生，请商官人借我百两白银，小弟自行去金陵。”傅惊鸿握着梳，梳细密的齿扎在他掌心中，天任鸟飞，早先是他糊涂了，救了谢琳琅，便先为主地想借着谢家飞黄腾达。

商韬蹙眉：“有是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你正当是好好学一些能耐的时候。”

“多谢商大哥，小弟心意已决。”如今边没了谢琳琅，原本不得的事，如今也能了。可见他们二人不过是彼此连累，分开了也好。

商韬舒展开眉，到底与傅惊鸿情不，更怕傅惊鸿在，谢琳琅一直粘着他，不好教养，便：“你与振鹏小兄弟孤苦无依，两百两哪里够，总归不过是借献佛，我便拿给你五百两吧。”

傅惊鸿一笑，心好一个“借献佛”借的可都是民脂民膏“…商大哥，琳琅，嫁给与谢家无关的人吧。”

商韬一怔，明白傅惊鸿言下之意，谢琳琅回了京，不被谢家发现还好，若发现了，谢家虽不会认回她，但也会手她的亲事。谢家…不是对商家而言，还是对谢琳琅而言，终非久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