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娘！怎么了？又不开心了吗？”

杨逸刚好走来，听到少女这声轻叹，心里不由得生许多歉意，从回到东京那天起，他就知这个城市对清娘的动太，她反而没有了漠北时的开朗；

但这段时间朝中掀起了滔天狼，他每日奔忙，几乎没有时间顾及清娘，甚至不知她每天是怎么过的。

“杨大哥，我没事，大概只是犯了困啦！”

少女赶抹去中的雾，对杨逸甜甜一笑。

杨逸走到妆台边，拿来梳，正打算帮她梳起散的秀发，却发现书桌上墨未的诗行，心中突然有些颤动，仿佛某心弦突然被人拨痛了；

依稀记得，李后主在国破家亡之后，曾写下‘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向东’的词句。

那时，李后主的愁是在里淌。

而现在，清娘的愁被她搬到了船上。

这愁，离人更近了，更加实质化了！

小小的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只是，清娘这样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整天幻想的开的声音、蝴蝶的翅膀、抑或是天空的云彩的年龄，何来这么多愁？

杨逸放下梳，揽着她的瘦弱的肩，一起坐在窗前看斜，亭阁那边，有黄昏的蝴蝶飞过邻家的院墙，仿佛在追逐一缕风中的香。

“清娘，蝴蝶的翅膀丽吗？”

“嗯！”“你却似乎忘了自己的翅膀！”

杨逸尽可能不去提李格非夫妇，明知这并不能减少清娘心中的伤，但他实在不忍心去提。

“我…杨大哥知吗？小白狼天天被关在小院那边，好可怜的！”清娘突然把话题岔开，也似乎有意在逃避什么。

“在说你自己吧！”

“不是！”“我方才看到你抹泪了！”

“我…”

杨逸这才取过梳，专注地帮她梳起一秀发，他不会打双丫髻，于是帮她在脑后打了个尾扎，用碎手帕系好，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说：“清娘，大哥喜收藏金石字画，只是呢，大哥事忙，而且光也差些，清娘能不能帮帮大哥？”

“好呀！”少女脸上很快浮起由衷的笑意，一双睛弯弯如月。

杨逸也笑得很开心，人不能太闲，更需要一些生活的情趣，收藏本就是清娘一生最大的好，杨逸把这么‘艰’的任务给她，每日有所寄托之后，或许能让她少想些故去的父母，少了忧愁。

“那咱们就说定了，明天咱们就到市面上去淘宝，你呀，不但要看准了，还要负责教大哥收藏方面的知识，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