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厂辞职，老夫正要找你算帐！”张之厉声说“小小年纪，如此心术不端！”

“大人所说不错，我所的正是要走盛大人！”林铄抬说“盛大人接手汉铁厂已有三年多了，铁厂经营可曾有起？晚辈只是不忍见大人一片心血被人任意挥霍，才此下策。”

“这么说你使这狡诈手段还是为老夫着想？”张之重重哼了一声“你先把理由全说来，老夫倒要看你如何狡辩！”

“煤铁等项为近代工业之基石，大人设建汉铁厂，乃是一极英明之举措，非如大人一般极富远见卓识、又忍勇毅之人绝不能成此事，此举开中华洋务之先河，后人若论及近代洋务工业，则非提及大人之名与汉铁厂，汉铁厂绝非李中堂数十年洋务开办之数十工厂所能相比。”林铄先给张之起帽，见老的脸惭惭缓和，于是将话锋一转：“然大人在建厂之初决策草率，铁厂经营一如衙门，冗员充斥，铺张浪费、营私舞弊之风屡禁不绝，如此等等晚辈不能讳言。余观西洋铁厂，如汉铁厂之规模者，费只三百余万足矣，何独汉铁厂需费五、六百万？浮费之款甚，大人无怪天下讥言谗谤者，斯言乃是实情。”

张之的脸又变得很差。

“自铁厂建成以来，想必大人也煞费苦心，已知所购炼钢炉不合铁厂所用，若想炼合格之钢，铁厂需重新添置托麦斯法碱钢炉，购买此日产一百吨炼钢平炉每座需银三十万左右，加之铁矿、煤矿等，总计需再投八百万左右，钢厂才能维持正常，这也是大人为难之。其实西洋各大铁厂却是规模越大、产越多炼钢所费越低，反而产量越小越不能赚到钱，我听说德意志国和利国几大铁厂往往资产计有万万之数，非有如此规模而不得获利。”林铄也不理会张之，继续侃侃而谈“晚辈仰慕大人建汉铁厂之气魄见识，不忍见铁厂日益衰败，故请缨接办铁厂，愿倾尽全家共有千万之资，投资铁厂，如三年内炼不合格之钢，铄不取一文，铁厂所有，大人尽可收回给他人办理！”

“我要是不同意呢？”张之说，林铄押上了千万家让他大吃一惊，但却受不了这小的嚣张劲，合着我老张成了要饭的了？

“中国之大，铁矿它尽有。”林铄笑了，你不答应，我尽可去别，不先把你服了，怎么和你再谈条件。

“狂妄！”张之一拍桌，真想把这小扔大牢里治他个不敬之罪，但张謇和徐建寅两人还在一旁，只气得将茶杯一端。

“送客！”

得，林铄没说几句话就被这位张大帅给撵了来。

“安华，今个你说话有过了，香帅这人吃不吃，这事多半要砸。”徐建寅了署衙后埋怨。

“哈哈，没有那么严重，老明白着呢，只要他想将这铁厂办好，不愁他过一阵不找上门来，我这是要向他提条件！”林铄笑着说。

张謇却在一旁笑而不语。

总督署园内，陈念礽却在劝说张之“岳丈，那林铄年少狂妄，您别和他一般见识，保重要。”

“哈哈，念礽啊，老夫要真生气早把他的人砍了下来。”张之说“你看他真张狂？这小鬼着呢，装傻充楞是准备向老夫提条件，焉能给他开的机会！”转过来看着一旁默不作声的梁鼎芬“节庵啊，你以为此时该如何办？”

“我听说张季直开办纱厂此帮了大忙，而且在上海开办的船厂规模甚大，连徐仲虎都甘心为其所用，若没有几分真本事这两人哪会亲自其说客。大人不妨将铁厂给他，到时他投煤矿和铁厂的千万家资都在制台手里握着，还怕他不老老实实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