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先生不是在东城（今安徽定远）么？”

周瑜：“当日敬随我渡江，并携家族青壮老弱，其母等眷属，目下皆居于曲阿。士元去时，敬当已接到我的信赶回曲阿，他自留在那里等你。”

庞统。

周瑜：“去年东渡之时，我曾让周良在敬之侧随伺，他与鲁家颇熟，我命他随士元同去，轻车近路，万无一失。”

庞统皱眉：“嗯，接到他之后，我们去往哪里？”

周瑜淡淡一笑：“昔汉伏波将军援初见光武帝时，曾说‘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士元与敬俱是可安天下的大才，岂无择主之思乎？”

庞统脸上一红，不明不白的，心内突然一阵激动，说：“我当然有所斟酌。但若公瑾能当仁奋发，而，我庞统愿永为你幕中之宾。”

周瑜双目一，盯着庞统。

庞统自知失言，话一，已是懊悔不迭：“明晓得他个固执，不听人劝，我何必要跟他说这个？就算他现在愿意自立为主，难我就能跟他不成？那我成什么人了？唉，任妄言，修炼太差，徒然让他起疑。”本再辩，但话到嘴边，却又住了。周瑜为人虽然度恢廓，却也细之极，闻弦歌而知雅意，自己再要巧言相欺，掩饰两句，更是盖弥彰，遮无可遮了。

着，装一副坦诚相待的样，静静看着周瑜。

周瑜收回目光，低下去，：“周瑜愚顽，不能为主上同僚见容，以致连累士元也一直不得施展才华。此皆周瑜之过。我现修书一封，士元见得敬，可将信函与他，他自然明白，定随士元同去。”

小乔在旁边铺开一方白绢，定砚磨墨，取笔毫。

隐隐的，庞统觉到，周瑜对他心中所，已经完全清楚。

不过他似乎并无恼怒反对之意，相反还颇有欣赏同情之念。

庞统也不再多说一字。

知己之的可贵，便在于此。

周瑜从妻手中接过笔，略一思忖，便即挥毫如风，不一刻书写完毕，签上自己的名字，上下看上两，一，上一，放下笔，卷折好信。

“士元，你和敬，皆是王佐之资，我毫不怀疑你们的前程。不过周良自幼便跟随于我，情如手足，还望士元日后，多多照拂于他。”

庞统接过白绢，：“公瑾自有主见，毋须我再多劝。公瑾放心，其他我都有数。”

周瑜看看庞统，言，却又止。

庞统扫一小乔，张张嘴，也即闭上。

小乔：“士元不必多虑，妾自随公瑾，生死同行。”

周、庞二人对视一，庞统苦笑：“我先去了。”转而去。

周良早得到周瑜指示，给主公最后磕了三个，一言不发，跟着庞统去。

周瑜看着门，怔了一儿，转回。

小乔的双手，已抱住了他。

夫妻二人，久久无语。

过了很久，小乔：“玉郎，我瞧士元他…”

周瑜：“嗯，我知。”说了这句，沉默许久，又加了一句：“他是对的。”

小乔懂悟，便不再言。

周瑜轻轻抚摸着妻的秀发，看向她的中，闪过一丝神伤。

“俏俏，我们明日便发。”

十月二十七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