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被关了储藏室，而凯盛国，大史特莱夫和工人们被关了地窖。

史特莱夫的鼻腔被鳗鱼的腥味充满了——地窖里摆满了已经装箱完毕等待运走的鳗鱼，为了让它们保持安静免得再运输中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箱里除了还有大量的冰块——青灰的鳗鱼懒洋洋地飘浮在和碎冰之间，连尾都懒得动弹一下，箱和箱排布的十分密，除了门的那一截走，就连让人好好站着的地方都没有。

门被关上后，温度的下降更是显而易见，不用看墙上的温度计也能觉得来。

史特莱夫轻轻摸了一下墙，冰冷刺骨：“真是一个令人意外的开局。”他咕哝，声音不比工人们的呼更大。

“他们…是什么人？”一个工人结结地（他不自觉地使用了自己的母语）问，他看着凯盛国，珠一动不动，好像答案就在他老板的袋里，只要摸一摸就能拿来念“他们想什么？…抢劫？”

史特莱夫垂下双手，安东尼。霍普金斯有着非凡的语言才能，在多年前，他的中世纪意大利语和拉丁语轻而易举地让佛洛萨的艺术委员会会员们倾倒在他的脚下，他还会说法语、德语、俄语、西班牙语，据说要学习三百年以上的阿拉伯语和欧洲最保守的冰岛语（古挪威语）。

他也懂中文，简单的说和写，但这里没人知。

捕捞期的鳗鱼每磅可以卖到十元，而这个养鳗场里最起码有着十吨鳗鱼，一艘中型渔船能够把它们全偷走。以前也有过养鳗场的工人被人偷袭绑起，捞走所有鳗鱼的事情发生。

凯盛国沉默了一会：“很抱歉，”他转向了史特莱夫：“我没想到会遇到这事情。”

“我有儿不明白，”史特莱夫用那令人胆寒的天真态度说：“您觉得这儿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凯盛国明显地迟疑了“也许是抢劫。鳗鱼最近的价格又有所上涨…这里最少有二十万元。”他停顿了一下，嘴很快地动了动，这次用的是中文。“但愿如此。”他说：“破财免灾。”

没错儿，假如只是单纯的抢劫就好啦，盗贼们要的只是鳗鱼。

但如果真的只是那样的话，他们没必要作得如此细——把所有的人绑在一起关在屋里就行了。就算有人能够挣脱报警，那也是几小时之后的事儿了。谁又能在茫茫大海中准确地找到一条没有任何鲜明特征的中型渔船？

“我觉得像是海盗。”史特莱夫说。

因为原先正在屋内工作的关系，工人们没有穿着那件鼓鼓的羽绒衫，上只有一件或两件品质低劣的衣，随着时间逝，傍晚摄取的带来的量消耗殆尽，他们不得不轻轻地跺脚，搓手，将靠拢在一起来驱寒，史特莱夫的话令他们脆发起抖来。

在海上与海边工作的人不可能没听说过海盗，他们挟持运输船、渔船、油以及上面的工作人员，不付赎金的话，他们就会沉船杀人，最糟糕的是，海盗们会给每个人标上价格，那些孩的父母会给钱的，凯盛国议员和他的女儿当然也会安然无恙，他们——即便全家工作上一辈也拿不那笔对他们而言近乎天文数字的赎金。

他们会被杀死，或许还是残忍的杀。

“不可能，海盗不会到这儿作案，这儿对他们来说太危险了。”凯盛国说：“国家不会放过他们的。”

史特莱夫耸耸肩膀“谁知呢？最近索里也不怎么好混。”

***

有人打开了储藏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