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钓过鳝鱼吗？

——有钓鳝鱼的方法叫活鱼诱饵，鳝鱼喜新鲜小鱼，把它们和草木灰拌合，取少量装饵筒中，用泥团稻草饵筒，将笼轻轻地放池边底，散发的腥味会由饵窗慢慢扩散来，鳝鱼寻味而至，游饵筒——好啦，放饵的家伙可以地吃上一顿了！

——这个小镇就是饵筒，我们就是小鱼…（撒沙眯起睛）你知他们要的是哪两条鳝鱼。

“…我想我需要好好洗洗。”

凯瑟琳答。

***

撒沙听到阁楼附设的小卫生间里传了大且急的声，房门间隙中扑冰冷的空气，他想凯瑟琳大概是在冲冷澡。

她是该清醒一下自己的脑了，自从来到这她就没正常过，就算是渴望着晶鞋，玫瑰，白王的灰姑娘也不见得有她这么幼稚愚蠢，至少那家伙还不会一厢情愿地将继母当成王，把待视为抚。

她只需略微注意一下，就能发现这个镇里的异常之——最明显的一：他们所用掉的钱和他们应有的实际收完全不相符。

这些只凭着橄榄和香料原料存活，年收应该在1000至1500元左右的镇民们，虽然不曾拥有尔夫球、网球和游艇、赛（虽然他们也经常打猎），却能支撑起一个售卖数十酪，新鲜果，特殊卉，味的酒，甚至于昂贵的松与海鱼（这里是内陆）的庞大集市；撒沙见到的每一个女人和男人，孩们都穿着羊、丝绸、棉和各类动，在其他镇村庄经常能看见的人造合成纤维极为罕见；阿兰太太的三层小楼里每个卧室都有成的家和附属的卫生间，厨房里有着烤箱、洗碗机、冰箱、冷柜，净，垃圾理机，可以用遥控和预订时间启动和关闭的，橱柜里收着数款品齐全，样式的手绘骨瓷碗碟与崭新的银餐，她的男孩们用着焊着铱粒的自来笔，全自动的电动削笔机，手工制的革记事本——撒沙手里的油画就是从男孩们那儿来的，与凯瑟琳为他邮购的劣画纸一比较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凯瑟琳不是第一个，只是不知会不会是最后一个。

倒不是说，这个镇会突然如庞贝城那样在几个小时内被火山灰彻底覆盖，抑是镇民们会在某一天慨然拒绝“机构”所提供的现金或贷款——后者的可能要比前者更低一些。

毕竟这儿的居民都是那样的“保守”“骄傲”“勇敢”每个人都站在“正义”和“德”的那一边，安安稳稳地待在温安全的家里，冷瞧着那些卑贱的“逃犯”傻乎乎地被他们呼来喝去，毫不费力地领取着大把象征着荣耀和骄傲的奖金，无不心满意足，喜气洋洋——或许除了那个仍旧懵懵懂懂的红发小男孩。

他们不想，不能，更不会。

…大约五分钟后，凯瑟琳走了来，她仍然穿着先前的那衣服，发漉漉地贴在上，面颊上的伤翻转泛白，鼻得更厉害了，整个人从里到外地透着凉气。

但神很不错，锐利，沉静，魄力十足。

——凯瑟琳，我相信你——撒沙歪歪，示意她浴巾所在的位置，一边懒洋洋地在布满了铅灰笔迹的画板上消耗着象牙黑与煤黑的油画——但是，绝对不要让别人知‘鳝鱼’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