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忠旗心还在剧烈动，此时才赶起回屋，屋中的哑正抱着年幼的儿在大声嚎哭，张忠旗言又止，颓然的坐在地上。

张忠旗在心里算算，手里还有几两碎银，若是买些杂粮，十多斤或许也能熬过去。

张忠旗松一气，他不由自主的拉着塔克潭的袖“才全家谢过少主救命大恩。”

张忠旗跪在地上，绝望的看着最后一笔财富落主的手中，被抢走了粮和这笔财富，他一家三很难活到九月秋收，而且秋收前后还需要很多力活，没有又如何能得下来。

“才明白。”张忠旗连忙低下，他听村中的甲兵说过，天命年间杀无谷之人，这个赖达库手中人命或许有上百之多，张忠旗每次一见到此人便手脚发，生怕哪里怒到这个主。

哑珠转动过来，无神的看着张忠旗，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张忠旗也不及去分辨，追着塔克潭去了。

塔克潭带往外走去，张忠旗转，见哑还神情呆滞的坐在地上，他对哑吩咐：“你就待在屋中，我去少主家拿粮，征时都留给你们。”

他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年幼的儿在地上爬动，却没有哑的影，他稍稍抬视线，一双悬空的脚现在前，张忠旗怔怔的抬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安静的小院中响起一声嘶声力竭的哀嚎，粮袋应声跌落在屋门前，扬起一片微薄的尘土。

“多了我也拿不来，反正十多斤还是有的。”

张忠旗无神的看着塔克潭，他不想打那个登州镇，每次去打登州兵之前，录中的主都说是打了以后就好过了，结果是越打越难过。

赖达库一挥手，几人离开张家的院，张忠旗微微抬，从院门看到外边路上停着几辆车，上面摆满大大小小的粮袋，自己那一袋粮也被扔到了车上，赖达库带着几个白甲兵，去了斜对门的一真夷家中，那家倒是真夷，但当家的甲兵在旅顺之战中残了，如今日过得艰苦，张忠旗觉还不如自己，只见赖达库依然是一脚踹开门走了去，里面不久后也响起了哭喊声。

“主，主…”张忠旗声音颤抖着，他只剩下两三两碎银，全家人活命的指望就在塔克潭上。

老甲兵已经不在了，但张忠旗还是不敢拿来，一直藏在最隐秘的柴垛下，连哑也不知，是准备在最艰难的时候用来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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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打哪里？可是去宣府或蓟镇，那可好了，能抢到不少东西…”

“暂时留你一条狗命。”冷冷的声音从赖达库的中传，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张忠旗“你是个抬旗的尼堪，不要想着能主，下次再敢藏匿财，直接取你人。”

塔克潭看看张忠旗奇怪的：“你不知咱们上要征？”

“不过也不太多，这年景不好，我家的粮也不多，还养着两个包衣，你…够你一人吃的。”

塔克潭探往里面看了一，对张忠旗说：“别和赖达库主争辩，村东姓杨那家尼堪多说了几句，被赖达库主把全家都砍了，粮照样得被拿走。一会你来我家中，我给你些粮，够你吃一段的。”

张忠旗呆呆：“主能给才多少粮。”

一刻钟后张忠旗提着一袋粮回到院中，赶将那个破烂的柴扉关上，小心翼翼的提着那袋救命的粮，来到正屋的门外叫：“哑，咱们又有粮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中响起塔克潭的声音，张忠旗全一抖，飞快的爬起来，塔克潭的影已经来到正屋门。

旁边的塔克潭给张忠旗安的，张忠旗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塔克潭或许会接济他，这个老主如今已经是个老战士，也是村里少有的旧白甲，赖达库现在也颇为赏识塔克潭，或许能依靠这个老主把这两个月熬过去。

“你还是得去乌真超哈那边，咱们都去海州复州，准备和那登州镇打仗，主说这一仗要是赢了，以后咱们就还能去抢西边，朝鲜那边也能抢。所以这个粮，我是给你在路上留的，征你不自带行粮，赖达库或许直接就杀了你。”

他喃喃：“可咱家妻儿吃啥啊…”塔克潭毫不在乎的打断：“一个女包衣罢了，若是打赢了，日后抢来多的是，你要是饿死了，可就啥都没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