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除了那些缺的炮位之外，土墙上还能看到弗朗机和大将军的炮位。唯有一支支军旗迎风飘扬，依稀可以看到上面那个张牙舞爪的飞虎，前面的路上布满坑和壕沟，还有一些大型的石块，上面用不同的油漆涂，是明军的击标记。

虽然张忠旗面向凶恶，但他其实是盾车后面最害怕的一个。他早就见识过这支登州兵的厉害，弥岛逃回一些人，各村都有很多传言，那支登州兵的战力无疑十分悍。好在复州之战他不在。塔克潭回来后悄悄跟他起过，听他们白刃战击溃了整个镶白旗，那恐惧每天都在张忠旗的心中加，所以他离家时才会跟哑那么多话。

除了试探之外。他们还要顺路清除掉那些标记石块，后金兵也同样用这方法标记距离。所以他们很清楚石块的作用。

三百步，对面红光一闪，一团白烟。

“嗖”一声响，一枚三斤重的四磅炮炮弹以可见的速度飞，划过低平的弹，还未飞到盾车阵线就嘭地落地，在地面溅起一团烟尘，铁弹再次向前飞起，速度减缓了不少，它又在地上弹了一下，一撞上张忠旗左翼一辆盾车。，

嘭一声响，铁弹猛地撞击在前护板，已经减速的炮弹被厚木板抵挡住，盾车猛烈的一震，前半往上一，护板背面爆无数的碎木屑，如同雨般洒向后方，大大小小飞木屑变得如同锋利的刀刃，扎满后面包衣和面门，后面推车的包衣同时尖叫，捂着脸庞和大声惨叫。

张忠旗早就知这个下场，他在滦州见识过明军近百门红夷炮的威力，两个弓挥着顺刀往地上一阵砍，把那些惨嚎的包衣尽数砍死。

后金兵到达三百步的标记，前方炮声连响，土墙缺纷纷击，在这一里多的战线上，共有登州炮位八个，野战炮和红夷炮八门。登州镇在此演习多次，所有炮规都预先标定角度，这些野战炮并不追求直接命中，而是用极低的弹形成弹，标准的装药让度大增，命中率达五成。

盾车之后木屑横飞，受伤的包衣在地上翻哀嚎，监督包衣的弓毫无怜悯，将所有嚎叫的包衣砍死。迫着剩余的包衣把那些击标记搬走，盾车主阵继续前，他们还需要填平拦沟之外的那些坑。

随着他们的接近，明军的炮火更加准确，一辆辆盾车被命中后停顿下来，阵线变得不再整齐。

一片片惨叫声中，包衣数量伤亡迅速增加，惨厉的叫声连绵不断，旁不断有神崩溃的包衣尖叫逃走，被后面压阵的弓斩杀，盾车经过的地方满地尸。

“不许回，往前走！”张忠旗已经丢了木，他挥着刀鞘拍打面前那个惊慌的黄善“用护住面门，不要想跑！”

张忠旗只关心那个黄善，他对哑到旅顺抓包衣，实际上他从来就没指望过，这群登州兵不把他抓当包衣就不错了，对他来，最宝贵的资产就是这个黄善，在人丁稀少的辽东，包衣比还重要。

黄善转看张忠旗，满脸的汗珠，嘴剧烈的抖动，中满是惶恐，震耳聋的炮声，呼啸的铁弹，穿肚烂血模糊的伤员，惨烈的呼叫，他平日偷jiān耍，这样的场景在他最惊惧的噩梦中也没有现过，黄善的神已经在崩溃边缘。

“嘭”又是一声响，五十步外一枚八磅的铁弹带着呼啸将一辆盾车击得粉碎，盾车爆起无数木块，飞洒上半空，纷纷扬扬的落后面的弓群中，接着又是两声响，两辆盾车变成了零件，后面的包衣和弓倒满一地。

黄善歇斯底里的大叫一声，转过就要逃，张忠旗用刀鞘在他脚下一扫，把他放倒在地，旁边其他几个包衣扔下盾车窜，后的弓弦连响，那几人被得如同刺猬一般。

黄善在地上拼命的挣扎，中发一些没有意义的大喊，两个同村的弓走过来，就要将黄善砍死，张忠旗不敢阻拦，绝望的看着这个将要消失的贵重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