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登州受了那百姓的拥之后，至少他认为这些事都是很不妥的。

龅牙默默观察着官，随对那队员问：“张威，你是莱人，以前有没有过这么远的门？”

他边这个瘦的队员便叫张威，是登州栖霞的山民，也算老队员了，前年从栖霞跑去投靠了文登营，复州之战前选特勤队，边战边训，参加了复州的渡争夺战，杀死鱼鞑一人，还砍伤一个真夷。龅牙私下觉得张威可能比自己更有前景，因为张威认字比他行，最基本的两百字考试早过了，现在到了四百多字，下一次就可以参加五百字的考试，如果通过的话，以后提升军官机会便大得多。

张威添添“俺没过远门，去复州就是走得最远了，哪知这次一下就上千里地，俺心里老嘀咕，俺们这次还回得去不呢。”

“呸，老问你，你别说俺们俺们的，老可是要回去的。”龅牙骂了又“又记录，步行青壮带官造兵者，约五百上下。”

张威赶低用炭笔写着，龅牙低声骂“狗日连个旗号都没有，记了半天也不知是那支寇。”

“没准还在后面吧，龅牙哥，这远镜看久了睛酸得慌，俺帮你看看。”

龅牙又张望一会之后，终于把远镜递给了张威，自己又扯了两草嚼起来。

张威拿到就赶对准池塘边，只看到围着一群赤膊男，其他啥都看不到，他看了好一会想起正事，只得转向大路观察，那拨民正在山下通过。

远镜中的民几乎都是瘦骨嶙峋，很多人走路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张威缓缓移动着视角，转到村的时候，正好有一个民倒下，张威停了一下。

然后发生的一幕，让他目瞪呆，那个民刚倒地，周围就有人围过来，那民似乎年纪大了，挣扎了几下没能站起来，一个寇大喊一声，周围围着的人一拥而上，将那倒下的民围在正中，在凄厉的惨叫声中，人群里飞一串串的血珠块。

张威不由自主的把抬，张大着嘴看着这恐怖的一幕，人群中不断有人离开，手中拿着一截截断肢或块，兴采烈的招呼着各自亲友架锅，许多人兴奋的提起锅碗就去池塘边打，对池塘旁边还在惨叫的女视而不见，似乎早已司空见惯，还有一些人则去收集柴火。

他们要煮什么吃很明显，张威也算是见过阵仗的了，杀鞑尸山血海也没有手，但此时手居然有些颤抖，他从来没有想象过世间有这样的景象，即便训导官曾给他们讲过山西陕西的情况，但那也只是传闻罢了，前却是真正的吃活人。

“还想不想看？”龅牙咧咧嘴。

张威把低下，将远镜还给龅牙“俺不想看了。”

“教你们看看也好，这寇啊…”龅牙摇笑了一下，不知如何形容，其实他知不止寇，就是那些真的民饥民里面，吃人的也比比皆是。

“龅牙哥，你说这些寇以前都是啥的？”张威突然问。

“能啥，还不是些农佃，要么就是囚犯、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