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廷栋指着宣武门大街对陈新：“陈将军，天启六年时候，这里曾发过一次大祸事，死伤两万余，毁屋数万间，其力令天地变。”

陈新第一次来京师的时候还是天启七年，一年刚刚发生过神秘的王恭厂大爆炸。位列世界三大自然灾难之谜，直到陈新前世的二十一世纪也没有结论，但内城西南角损毁严重，当时到是断残垣。现在还算是修复了很大一分。

梁廷栋便讲起他所听过的一些传闻，包括爆炸前后的天空异相，以及爆炸时那些奇怪的脱衣、树等等怪事。听得陈新等人汗倒竖。

这事也曾传到后金，尔哈赤认为是明朝要覆灭的天相。明朝各地的传言就更加离奇，诸如说是世风太低下。所以上天惩戒等等。陈新也曾听过一些，但每次听到还是有些茫然，因为到他后来生活的那个时候，仍然没有科学理论可以解释其中的现象，人总是对无法理解的事情到恐惧。

这样听着，一行人经宣武门到了外城，这里却十分闹，街上一群群的人正在往南边赶去。

陈新略微有些奇怪，梁廷栋随：“陈将军难不知，今日菜市要杀人？”

陈新愕然：“今日是杀谁？”

梁廷栋淡淡：“正是孙元化，镇抚司已问明白，定在今日正法。还有你活捉的李应元等叛将在内。”他说完看看天“已过午时二刻，三刻开斩，陈将军正巧可去看看。”

陈新犹豫了一下，后面跟着的卢传宗等人听到了，心也是一说不清楚的觉，陈新没料到今日会正好碰到这事，还是在他正好要离京的时候。

梁廷栋也没有等陈新回答，策先行，陈新只得跟在后面，很快到了菜市。陈新原本以为推午门就斩首，但是到大明后才知，菜市才是斩首的地方，而午门只是打板的，紫禁城的大门，岂能这事情。

菜市在元代是卖柴的地方，叫柴市，到明代后变成买菜的地方，地名也改成菜市，在这里斩首，是因为人很多。

此时菜市已是人山人海，旁边有一圈执勤的五城兵司官兵，街侧建了一个监斩棚，里面坐了两个监斩官，台上的犯人已验明正，他们背后绑了个木架，双手被反绑着。

孙元化站在台上，他官服早被了，上穿了新的衣服，应当是专门换的，发十分凌，正两无神的注视着前方。

穿红衣的蒙面侩手膀大腰圆，他腆着肚，在旁边一脚把李应元踢跪，扯了他背后着的亡命牌，又拨开李应元发颈。李应元此时毫无原来的凶暴，便如木偶一般仍那刀手摆。陈新听到后的耿仲明发了的呼声，耿仲明与李应元十分熟悉，想必有更多的。

到了孙元化这边，侩手知他是官员，对他很客气，轻轻取了亡命牌，然后大声说：“这位大人，小的吃了这碗饭，请大人见谅，小人一定送大人痛快上路，不会让大人受罪，到了那边早些投胎，不要记恨小人。”

梁廷栋低下，实际上他这样的二品大员，也随时可能有这样的时候，尤其是兵尚书，搞不好哪天打个大败仗就被推来罪。原本他想来看看闹，此时却心中戚戚，转对陈新说：“陈将军，我等便不看了吧，孙大人虽是罪不可恕，总也是同僚一场，本官见之终归有些不忍。”

陈新，迟疑一下又问“他家人可会来收尸首？”

“孙家的人应是打过侩手，侩手才会如此说话，孙大人不会受罪。自然尸首也会有人收。”梁廷栋不愿多留，让手下开路，准备从小路绕过。

陈新刚刚调转，就听到李应元的声音突然响起“陈新你这狗贼，你这王八，终有一日也要挨这一刀，你别走…还有你耿仲明，你这无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