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杀…”

“都他娘别说了。” 李涛一打断“咱们跟着建。”

…

福船上，陈新躬接过吕直递来的远镜，对着岸上瞭望，建的后卫骑兵正在从几个山退下。这次的岛之战终于快结束了，自己也可以不必再陪着吕直来每天放鞭炮，吕直的第二封捷报刚才也写好了，捷报中文登营登岸追杀。黄龙和张焘在铁山截击，建狼狈溃奔，黄龙还有几十级的斩首。

黄龙这次一直镇守岛，倒不是他怕死不来，主要是岛也确实需要大将镇守。防止建偷袭，也可以稳定人心，据张东的情报，他的几十个首级听说是行从尚可义等人手上买的。听说有两个将官不答应卖，其中一个叫耿仲裕。是耿忠明的弟弟，他不但不卖。还在岛上四大骂黄龙，闹得沸沸扬扬。

从现在的奏疏看来，黄龙等人肯定也打了吕直，黄龙要分军功，陈新虽然不是太愿意看到，但这里是东江镇地盘，自己控制不了那许多。

两封捷报都是吕直以监军名义发的，其中丝毫未提及孙元化，这个运筹之功他能不能一吃下去，也是说不准的事情，魏忠贤才挂掉两三年，就算吕直没有野心，文官们也不会看着冒新的有权势的太监。

虽然吕直是近臣，但孙元化有周延儒为靠山，登莱所有军功他应该都有份，而且首级验军功查都还得过他那一关，这一番争夺肯定会很激烈，陈新作为弥岛大捷的主将，会起关键作用。

吕直显然也清楚这一，他以为陈新对温仁和周延儒之争不清楚，这几日陈新一直陪着他看放鞭炮，闲谈之时便暗示过几次，陈新则是要看吕直的态度，如果他是铁了心打算在登莱和孙元化分抗礼，陈新才会完全投靠过去。

此时建撤军在即，岛算是住了这一攻，登州营和文登营稍作休整就要撤离，吕直觉得差不多该和陈新明说了。

“赖陈将军一战，此乃东事以来第一大捷，皇上若是收到捷报，还不知会如何兴，万岁二十的年纪，便白了好多发，咱家一想起皇上为辽东cāo的心，便每每夜不能寐。”

陈新知吕直还有下文，随接话：“建遭受此次重创，几年之内应该不敢兴起打岛的念，若非监军大人来了登莱，末将实难想象能获此大功，末将所说都是心里话。”

吕直微微一笑，尖着声音：“要说啊，孙大人亦是cāo劳，只是有些事啊，看顾不过来，听说陈将军上次派人到登州要铁料和船只，便空手而回，咱家也是后来才知，便觉得下面的人实在不像话了些，此次回登州，咱家也是要找孙大人争一争的，钱粮料不给事的人，倒了一些小人钱袋，那有何用，如此岂能解皇上之忧。”

陈新看他说得如此明白，恭敬：“多谢监军大人关照，末将佩于心，日后唯大人首是瞻，此次文登营损伤如此之重，便是因上次未要到铁料和船，士兵铠甲不齐，所运兵员又甚少所致，末将想着，此时孙大人定然是不知情，但办事的人，末将是要在塘报中弹劾的，定要请皇上彻查，以战死将士之英灵。”

这第一颗炮弹有了，只要有人来查，就不光是查铁料船只了，所有的军镇也都经不起查，特别是现在有温仁的情况下。

其实陈新对孙元化个人颇有好，毕竟比一般的官员靠谱得多，但在不同阵营，他也不得不如此。他估计他这颗炮弹跟着捷报一起上去的话，吕直、温仁能把孙元化得焦烂额，但真要让孙元化下台也不容易，一是孙元化作为登莱巡抚，这次军功怎么也要算一分给他，二来周延儒并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