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大街，记起丁丁所说往南仍是卖货之地，二人便往北转另一大街，街上多是酒肆茶楼。更显闹，男女各人等往来不绝，游方和尚、算命相师、青无赖穿梭其中。茶楼内茶客满座，听说书唱戏，街上则好几有人占街卖艺。周围一圈观众，时不时发一片叫好声，担郎便在圈外环绕叫卖小吃，一幅繁华景象。两人兴趣怏然，东看西看，全然不知时间。

在一茶馆听会评书，陈新与刘民有又挤一堆人群中看神仙豆，那人一手拿短，一手娴熟的摆布几个瓷碗，豆在几个碗中变换现。刘民有站在面前也看不破绽，让他几乎想补上一句“下面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两人看罢，丢下几块碎银，挤人群，陈新觉得肚中有些饥饿。下船时已是下午，又转了半天，该到晚饭时间了，他见前方一家餐馆，门布幔上写着“粥全”两个大字。

他一拍刘民有：“最近吃的太好，今天去养养胃如何？”

刘民有看看招牌。忙同意，转找另两人，海狗就在后，傻和尚却在不远一脸傻笑的看一女踩单绳，全然忘记自己是个贴保镖，刘民有过去在他上一阵好拍。

四人店后，小二来招待，这店专卖粥品，有莲、竹叶、蔓菁、rǔ、甘蔗、山药、枸杞、紫苏、地黄、胡麻、羊肾、猪肾、鹿肾、仙人、百合等二十余，两人和海狗都各三素粥，唯独傻和尚了五碗荤粥，片刻端来，清香扑鼻，四人吃完，都肚鼓胀，粥碗堆了一桌。

刘民有摸着肚大赞粥香，对陈新：“粥真好吃，日后老了，便来这扬州，喝茶听戏，晚上吃粥，也很不错。”

陈新摇摇，刘民有奇怪的看过来“如何？”

陈新叹气“今天是这般繁华，那你知十几年后又是什么样？”

“什么样？”

陈新低声：“原本十几年后，这里被屠杀一空，积尸齐屋檐，腥闻数里，扬州几成鬼蜮，你要来养老，还得看咱们能不能挡住鞑。”

刘民有在前世没有看过《扬州十日》，但扬州十日的屠杀是知的，此时临其景，又多了一些受，难以想象前生气的都市如何能变成那个模样。

陈新叹完气，突然对他低声笑“最好再来一碗猪肾粥，晚间才有力气找儿。”

刘民有这才想起下船前陈新说的事，心中既有期待，又有担忧。

“算了，我还是不去，不习惯去那地方。”刘民有嚅嚅半天，还是不好意思，再说傻和尚没把门，带他一起说不定得人尽皆知。

“真不去？”陈新问“反正我要去，好不容易才来一趟扬州，这次回去，不打寇就打鞑，哪天死在战场，后悔莫及，呵呵。”

陈新招手叫来小二会钱，让三人门，他多给小二两分银，然后低声跟小二打听了“红灯区”位置，原来那九条胡同在钞关向北前方运河边，连绵半里，到晚间那些儿便门到河边的茶铺中等客。

小二拿了银连连激，听他外地音，又好心的对他建议：“公先住在附近客栈，放置好行李，晚上便不用带东西，随小娘到胡同中过夜。那胡同中名jì歪jì杂，晚间来的都是歪jì，名jì不门，要向导才可找到，看公非一般人，若要找名jì，我可帮你寻个清客带路。”

“歪jì一般都多大年纪？”

“都老些，大多是十**，二三十也有，晚上河边多的是，名jì就少了。”

陈新挥挥手笑“正好，老就喜歪jì，人多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