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潭站着没动，他阿玛促“快些，屋里少个女人又算啥，只要你去抢了东西回来，多的女人都有了。换件好的甲衣回来，要是一个不够，就把张忠旗一起拉去换。”塔克潭低着去，他还是打算把张忠旗留下，他阿玛脚不便，还是要人照料，他走到院中间，拿绳在那女人上走了。

那女人顺从的跟在他后，到了门才转啊啊的对张忠旗支吾了几句，张忠旗对她挥挥手，这女人也不知是被转卖了多少次，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幸运，张忠旗甚至不知她名字，因为她是个哑。但这哑女心地很好，张忠旗几次挨打都是她照顾着，才捞回一条命，所以他有时偷得吃，也分些给这女人，塔克潭家里总共也就他们两个包衣，两人就如同那两条相濡以沫的鱼。看着女人消失在门，张忠旗圈慢慢红起来。

哑女人被塔克潭拉着，走过一段路，来到一个院前，塔克潭直接走了去，院里有一个女真女人，是伊兰泰大叔的女儿，她耳朵上穿着四五个耳环，鼻上也有一个，上穿着一件里胡哨的衣服，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抢的，有些地方已经破了。这女人喜塔克潭，伊兰泰大叔也有意思要跟塔克潭家结亲。

她见塔克潭来了，喜的迎上来，裂开一张血盆大笑起来，几个耳环互相撞着，发些叮叮的声音，她把右手扬到眉边，两膝往下蹲了一下，算是见过礼。塔克潭却不太喜这女人，他觉得汉女还更好看些。

“海兰，我阿玛让我把这女人带过来，想跟伊兰泰叔叔换副甲衣。”

海兰偏看看后面的女人，正温顺的低着，海兰过去把她抬起来，开她嘴，看了看牙齿，又在那女人上摸一阵，摇摇，她还是觉得太瘦了。但是既然是塔克潭要甲衣，她还是愿意帮忙。

她对塔克潭：“塔克潭你等等，我去叫阿玛回来看看。”说罢就门往村去了。

塔克潭这才知伊兰泰居然还没回来，也不知村能有啥听的。他在院里看了一圈，拉了一块大木桩坐在下。看了一哑女，又把绳解开。那哑女便朝门跪着。

过了一会，伊兰泰从外面回来，也如海兰一样，伸熊掌在哑女上到摸过，摇：“塔克潭，这个女人太瘦了，不得地，最多给你换一件布甲。”

塔克潭有犹豫，布甲最多在远距时防箭，近战用不大，海兰在后面拉拉伊兰泰的衣服，伊兰泰闭想了一下，还是打算拉拢一下这个后起之秀，当下说：“那我先给你一件锁甲，若是你这次去能抢到东西，再分我些。但你记得把甲磨一遍，临阵不亮者，要受罚的。”

“谢谢伊兰泰叔叔。”塔克潭的麻脸上涌笑意，锁甲就好多了，既轻便又不影响肢运动。

伊兰泰在丑脸上挤笑，大大咧咧对塔克潭：“还得看去哪里，要是如传言那样去明国京师，那里的女人可比这辽东粉，不过你也别老盯着抢东西，咱大金最重的还是战功，好好，升个牙喇。”

塔克潭低受教，这是村传来一阵呼，跟着一串蹄声由远而近，几人冲到门，是录额真回来了，他在上一路大喊：“十月征明，咱们录二十人，牙喇七人，甲兵十三人…”（注3）

他走过的地方都一片沸腾，慢慢响起一阵呼喊“抢西边去！”

录额真的声音继续响起“要自行随去的，不在旗中分抢得的东西，各自备好兵甲弓箭匹，来我等挑选。。”

海兰也跑到门，听了这话，一脸兴奋的和塔克潭一起嚎叫，那个哑女看他们兴奋，也傻傻的笑着。

纷的叫嚷声慢慢汇成整齐的叫喊，在村的上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