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后华诞，王爷要京朝贺。依理王妃也该一并同往的，可是王妃的胎像并不是很稳。为了安全起见，王爷便将王妃给了太妃照顾，只带了郡主去了京城。王妃也搬回了府里住。那一年特别的炎。王爷走后，王妃的便渐渐的不好起来，厉害的时候还卧床了半个来月。”

“直到那天午后，王妃突然喊肚疼，倒在了太妃的屋里。太妃大惊，忙让人扶了王妃床上躺着，又找府里有经验的嬷嬷守着。到了申正的时候，便见了红…大夫请的是哪一个老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到了更的时候，胎儿就掉下来了，可怜见的，已经有六个来月了，齐整整的一个小公。听说小公嘴发紫，一下来就没了气。王妃心里忧伤，又加上血止不住，一直嚷肚疼。在床上挣扎了一夜，第二天便去了。”

雷嬷嬷说完这些话后，已经汗满面。

沐瑄静静的听完雷嬷嬷的这番言语，波澜不惊。雷嬷嬷的这番言辞，和他这些年自己所知的，并没有什么。

“当年伺候母妃的那些人，怎么也不见呢？不我怎么打听他们，一音信也没有？”这才是沐瑄最大的疑惑。

雷嬷嬷垂着睑：“王妃走了，太妃大斥跟前的人伺候不尽心，便将跟前的人给撵了个净。王爷回来后也撵了一批人。”

雷嬷嬷至今还记得当时负责给王妃熬药的小丫小鹊吊死在南群房的事。关于小鹊的事当时传闻甚多，雷嬷嬷也听到过几句。不过小雀的死，雷嬷嬷此刻却半个字也不敢说。王府是个潭，她好不容易来了，不想再陷去。她想活到六十岁，还想看见孙孙女娶亲，想平平安安的过一辈。

雷嬷嬷当年只负责照顾他，不大清楚母妃房里的事也在情理之中。沐瑄不再追问下去，沉思良久才又问：“嬷嬷可知当初母妃边那些大丫鬟的下落？”

雷嬷嬷摇：“不大清楚。当初从王府来后，老和夫君辗转了好几次，才最终定了下来，和以前的人并没什么联系。”

沐瑄静静的盯着雷嬷嬷瞧，好半晌才：“我知了。嬷嬷下去休息吧。要是我想起什么再来问嬷嬷的话。”

雷嬷嬷忙起来告退。

沐瑄背过了，双目合闭。母妃走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尚满五岁的稚童。只知伏在母妃的棺木上痛哭，太妃见他可怜，又亲自带过他一阵。母妃走后，他痛哭了几场，更添了病症。家里就时常医药不断，他至今还记得大丫鬟哄他吃药时的情景。

第二年七月，乌氏便了门，成了他的继母。距离母妃走后，刚过了周年不久。而他的一直病怏怏的，王爷便和太妃商量，把他寄养在了普慈寺，从此拜在圆空师父名下。

又过了一年，沐璟生，沐璟两岁的时候。豫王便给沐璟请封了世。

自此他和王府再没多少的来往，唯一的嫁后，更是一年里也难得回去一次。和那些所谓的家人早就疏离了。

他重提当年之事，除了缅怀母亲，还有便是隐隐约约的那些传言。他不想一辈都蒙在鼓里个糊涂人。要不是雷波的突然现，他找到了雷嬷嬷，或许一辈都找不到当年的那些旧人。

可下的情况并不比他所知的好多少，雷嬷嬷像是个局外人，对于当年的一些细节，她应该不知的。还是得找到当年贴伺候母亲的那些人。

雷嬷嬷哪能安心在栖霞山庄住下，持要回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