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她的衣服，牡丹开珍珠纱银线镶边束腰裙，烟月梨宽袖勾云纹长衣，行步之间裙角的玫瑰绦芙蓉连璧白玉佩轻微晃动，与上那一只山鸟纹翡翠蝴蝶步摇相呼应。耳上一对白玉兰耳坠扯着长长细细的银线却是一动不动，脚下仿佛踏云一般，绣鞋不染尘。这步态倒是书衡特意练过的，肩颈的姿势，下的角度，手的位置，脚的频率和步幅。在江南时，她有心钻研过，还特意请教过礼仪麼么。

李妃嗔了一声：“定国公或者袁贵妃竟然没教过你里的规矩？便是没教过自己也了这么多会了，难不晓得内廷贺礼是要先送到内务府去的？被检验过，查过，登记过，太监女筛选过，才能送到主面前的。”

书衡定定的看着她：“我知。”再不解释一字。皇后立即开颜笑：“这又是什么要的？我倒是喜当着所有来客的面拆礼呢！”

若是以往，书衡可能会选择委曲求全，但先遇惊，又遇狼，再遇刺杀后，想法便有了改变。委曲求全未变就能讨得了好，小心也难逃步步算计，倒不如自在些，洒脱些，只要结果在可掌控范围内，那这些细节就随它去吧。李妃也好，太后也好，张妃也好，又不会因为她态度好些便能回心转意，何必白白的搭笑脸费心演戏呢？

白香圃照旧是名媛贵女的集聚地。书衡刚走去，室中的人却无一例外地的朝她看过来。秋如神玉为骨，霞为华彩为魂。材窈窕，开豆蔻，眉目清艳，月映周。整个人仿佛带着奇特的磁场，让人不由得多看，看而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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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衡自然懂得，再施一礼，慢慢退。徒留李妃看着那背影咬牙。

这雕的寓意非常明显，她和她的皇皇女就是幸福的一家，如同这羊儿一般，安详和乐，而皇后又恰好住在永宁。这位娘娘没什么文化，所以诗啊画啊还是算了，但珠宝什么的又太俗。送礼不在贵，而在巧，合对方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这寿礼她自然是喜的。“这雕刻的也忒像了。”皇后不释手的抚摸着那小羊的脊背和颈项：“这睛多灵，刻的好，羔儿看着母羊就是这样的神了。”

书衡温和的笑了，她伸双手轻轻一拍，红袖桔立即抬了一只四四方方的木盒过来。放在大托盘上，托盘上衬着杏黄绒衬。那木盒的锁却是一只巧的羔羊。皇后一看，果然喜，亲自来打开盒，那里赫然是一座紫檀木四羊雕，一大羊三小羊，那小羊其中一只有细细小小的角，显然是一只公幼羊，其他两只则是小母羊，雕下方则有四个字，乃是书衡请袁国公书写，再请人刻上的，乃是“福寿永宁”

书衡诧异的看向她：“陛下的儿自然是龙，那当年陛下赐给二皇殿下一只墨玉哮天犬，又何理解呢？”

李妃娘娘又不屑的哼了一声：“坤为乃是凤，百鸟之王，没听说送羊的。”

书衡笑：“这原是鲁班局的大师傅亲自刀的，有天工大手的名号，能给娘娘献礼，是他们的荣幸呢。”

皇后自然开怀，一叠声的叫赏。

李妃的脸彻底黑了，袁妃忙招呼：“衡儿，女孩们都在白香圃，你到那里去玩吧。”她还是给侄女解围，怕这个没什么脑的李妃不论后果的发作平白让书衡吃了亏。

张妃被不不噎这么一下，一时无话。书衡立即走到皇后面前：“我准备了贺礼，请娘娘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