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能说得上来。

何淑垂下，不敢再提布料的事，等爸妈都吃完，拿起锅碗去前院池跟前洗刷。

正巧吴婶也刚吃过饭，端着饭锅到池前刷碗：“二丫，刷锅呐？你这孩真懂事！”

何淑抬起，看了吴家门正在追跑打闹的小俩，撇嘴嘲讽：“婶，大妹妹也十二岁了吧？你真疼闺女，从来不让她活儿，以后好好学习，将来给你考个状元回来。”

正经人家的的女儿，不洗衣服不饭，有爹妈的跟没爹妈一样！

吴婶笑：“我家的闺女都惯坏了，哪像你这么懂事啊？你妈真是有福气！”

何淑笑笑没有吭声，低继续洗刷锅碗。

吴婶先一步起，临走前没注意，笤帚苗上的不小心甩了何淑一。

“哎呦呦！你看看我，老昏的…把你衣裳都给脏了，真是对不住，要不你脱下来，婶帮你洗洗？”吴婶连连歉。

何淑皱眉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饭粒泔，心不悦，还是耐住摇：“不碍事的婶，你又不是故意的，我自己能洗。”

“哎呦！我早就说啦，你这孩就是懂事！”吴婶夸赞着离开。

何淑憋着一肚气却没敢发火，锅碗瓢盆洗好放回屋，换下衣服，顺便拿了爸妈换下来的一起去洗。

饿着肚忙乎半天，何淑把衣服洗过晾上才去上班。

衣服一时半会儿不了，何淑不得已又穿上那件旧罩衫，走在路上羞怯的不敢抬，就像一下被打回原形一样…路上遇到熟人打招呼，叫了她好几声才听见。

“你这孩想啥呢？叫你好几声了！”大婶嗔。

何淑见是印刷厂她爸以前的同事，忙搭话：“婶，今儿发了粮票，我正担心我妈下午没空去买粮呢。”

大婶连连：“真是好孩，上着班还惦记着家里。”

何淑笑笑没吭声。

大婶看看四周，悄悄扯了下何淑袖，示意她停下，有话要跟她说。

何淑不明所以，还是跟着大婶走到旁边小胡同，等着她说话。

大婶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二丫，我跟你爸当了大半辈同事，也是从小看着你们几个长大的，小时候你领着妹妹来我家吃饭还记不记得？”

何淑脸红了下：“记得，婶最疼我。”

那段日最难堪，她妈被叫回去斗，她们妹就跟要饭的似得，饿得受不了站在别人家门看人吃饭…

“那婶跟你说几句贴心话行不？”大婶又说。

何淑：“婶你说，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