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二臭坏了。”

宋招娣的脸腾地红了，把铁锅往地上一放，气急败坏地指着叶青：“你啥意思？你不能诬赖人！谁看见我家二臭偷嘴啦？谁看见啦啊？”

叶青无奈摇：“几个罢了，我又没说什么！”

虽然叶青什么都没说，但是周围人都听来话的意思。昨天大臭才刚把自家的粮一顿吃光，今儿二臭又去别人家偷嘴被油着，这几个孩让他们妈养的忒没息！

“欺负死人啦！”宋招娣坐地上就撒泼。

这年都吃不饱，街上狼儿偷一吃的不稀罕，爹妈没死光就跑邻居家偷嘴可是丢脸的事儿。

“算啦，大臭妈，小孩挡不住的事。”

“就是，小孩哪有不馋嘴的？”

“不就是几个吗？谁家还没吃过咋地？”

尽心里明镜似得，大家伙还是七嘴八的劝宋招娣，谁也没搭理叶青。刚才自家孩都吵闹半天了，要不是狠心打了几掌，估计都得跟二臭一样去丢人。

叶青对自己拉仇恨的行为一都不在意，小孩馋嘴不是大病，但是讨要不到就砸人家的锅可是大问题。

不是要吃么？那就给你吃，油淋手上的滋味也好好记住。别人家的东西哪是这么容易就吃到自己嘴里的？

叶青上楼时听到招娣屋里传来二臭杀猪般哭豪声，知宋招娣终于肯教孩了。

早嘛去了？昨天那么大动静不信她没听见，踩坏人家的锅，伤了人居然连句歉的话都没有？

叶青现在倒也明白田婆婆为什么放着大房间不住在楼梯间凑合。

小洋楼的人除了贾工，几乎所有邻居对田婆婆都是敌视，立场划分的异常明确。他们宁肯替宋招娣打圆场也不会帮田婆婆说句公话。

叶青不懂他们在仇视什么。

一连好些天，二臭在楼里看见叶青就像见了鬼似得，扭就跑。

半夜人们都在熟睡时候，从北泽省城开往新南市的火车还在哐当哐当的慢速行驶。

徐友亮看着对面车座上的姑娘直皱眉：怎么最近都是找爹的？还都让他给遇上了？

“警官，俺还饿。”

徐友亮无奈把最后两个包放到桌上：“我再说一次，现在是新社会，别叫我警官！”

大妮儿忙不迭的：“是，是，俺记住了，警官。”

昨天夜里她抹黑偷跑来，了村沿着大往西跑，天大亮了才到了个城镇摸样的地方。一打听居然是县城，离着省城还好几十里地呢。

早就饿的前贴后背，以前常听寡妇婆婆说当年在县里下馆的事儿，今天好不容易来了县城，说啥她也得开开界。

馆里的胖招待找她要粮票，她哪有那东西？从怀里把一个袁大拿来，这可是她婆婆的命。当年抄家时候藏在墙里留下来，总共就六个，她顺都带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