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小王，快去把今年的旧报纸都拿来！”科长喜望外。

“医生怎么说的？”叶青询问狗娃病情。

太平盛世，自己

零零碎碎的粮票和钱过完数，粮票只刚刚够二十斤的，钱倒是多好几块。

“不碍大事，说是养的不良，在医院挂两天就能好。”狗娃娘说。

“狗娃好乖，打吊瓶不怕疼，真是个好孩，阿姨奖励你好不好？”叶青从挎包里掏一包糕，拆开纸包一角递过去。

“江米条…”小狗娃细细的小嗓音喊来，两只睛亮晶晶地盯着油纸包，却没伸手，地望着他娘。

女教师的人拿早已准备好的各式手提包尼龙兜，帮忙将一封封面条小心装去，包袱给腾来。

狗娃娘愣了好大会儿才反应过来，忙拦住叶青手臂喊：“使不得，这么贵的东西可不敢给人，妹你留着自己吃。”

队长吆喝一声甩下鞭，车一路了城。

壮年男丁全年的粮才三百来斤，细的换的，的换糙的…掺着野菜麦麸对付着才将将不空肚，要是再抵押给公社粮站一百多斤，下半年吃啥？

女教师的丈夫应了一声，立刻跑去，不大一会儿就抱来一大摞旧报纸。

叶青见他盯着剩下的面条，便说：“你们单位有没有报纸？有的话我拿剩下的面条跟你换。”

叶青挡开她手臂，把纸包打开到狗娃怀里，又掏一张粮票来。

“这是我人和他们科长。”女教师介绍。

算算账，年初修房了十几块，这一年盐火柴灯油啥的零碎销也不少，这次娃生病又来省城，加一块儿今年的欠账都三十几块了。

还不上的账要从粮里抵，带壳粱米七分钱，玉米五分二厘，十几块钱得押一百多斤粮才够数！

狗娃爹眉拧成疙瘩。

扛起旧报纸跟几个人告辞，叶青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奔着医院走去。

忑又透着几分兴奋。年纪大的看样四十岁，穿着半新中山装，一脸严肃的坐在那里，看样可不像是看大门的。

去年算下来一个工值六分钱，今年能不能到这个钱数还不一定，秋天借的粮也还没还上，这么一算，评完工分家里又倒欠了生产队十几块钱。

“大嫂，我在省城找到老同学，她借给我粮票，你们这几天还要去医院，想吃汤饭的总用得着，你拿着吧！”

医院大门，狗娃爹娘已经坐车上了，正在焦急的张望，见叶青过来，忙招呼她赶上车。

单位里有的同事负担重，上本掏不半两粮票，只好多凑些钱，让他给问问能不能价买个一斤半斤。

叶青收好钱和粮票，剩下的五斤面条都留给他们。

叶青算是招呼过，开始动手拆包袱，这回她扛了也是二十五斤。

“是营养不良。”狗娃爹解释，脸上的神情并没轻松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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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听到狗娃病的不严重心里兴的，这时候狗娃也没睡，蔫蔫地坐在他娘怀里，睁着大睛正在打量叶青。

娃的病是不打了，可这么一折腾又多欠了生产队好几块钱。

那位科长盯着叶青手里剩下的几斤挂面，神黏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