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火光盈盈，还弥漫着女儿家上的楚楚幽香，是独属于她的味。

褚辰看着几丈远的纱幔，脚步轻缓的走了过去，思念成灾。

他昨晚同她闹了好一会，让她唤自己褚哥哥，她不愿意让她叫声夫君听听，她还是不愿。可她一见到墨殇，倒是咧两排整齐的小白牙，笑的比还灿漫。

褚辰心里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他的小妻以往只会冲他这样笑的。

今天一早，又怕吵着她，故而房门时，没有吵醒她，算一算，也有十来个时辰未见她了。

褚辰抬手撩开了纱幔，勾在鎏金的铜扣上，他低看着熟睡的人，缓缓坐在了她侧，她睡着的时候很乖，脸颊红彤彤的，怀里抱着只枕，闭着时，长而曲卷的睫更加醒目。

“我”指尖划过若素的额，褚辰言又止。

他又能说什么呢？

说什么，她都不懂。

褚辰手上的茧厚且结实，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若素脸上划过，这让怕的她有了几分醒意，本来白日就睡多了，要不是巧云空心意去哄她，估计下还在闹腾。

睫动了动，若素就闻到一熟悉的味，她记得这个味，大坏上就有！

若素猛然睁开了，一双睡意朦胧的，很快变得亮晶晶的，她微张着，显然被褚辰吓到了，忙往被窝里钻了钻，掩了面，只剩下一双黑溜溜的睛。

褚辰手一顿，半喜半忧。

喜的是她醒了，可以听他说说话了忧的是，他本不知同她说什么。

褚辰不喜孩，更不知如何与心智尚幼的若素。

这厢，若素对褚辰是一万个不喜，她总觉得一看到这人，心就会搐着淡淡的疼，说不清楚的疼，而且他总是威胁要打她。

褚辰注意到了若素眸光时而涣散，会看到他的手指，遂想起了她是不是饿了？莫不是还想嚼他的手指？

这样一想，褚辰突然觉得有对待幼儿的错觉，伸右手中指，递到了若素边：“想吃了？”他问。

若素眨着瞅了他几，张嘴就咬了上去。

这是他送过来让她咬的，她没有理由不咬，况且她确实想咬他。

褚辰瞬间脸冷到极，吃痛非常，却丝毫没有松动，生怕一用力会伤了她的牙齿。

二人你看着我，我盯着你。

一个奋力的咬，一个极力的容忍。

好半晌，若素觉得实在无趣了，才松开了牙关，她好像得了天大的便宜，小脸埋被褥至极，偷偷笑了笑，眉弯弯。

褚辰看到了这一幕，登时觉得咬的划算。

他低看了看指尖的伤，动了动，竟是再度失语。

小妻长的温，小牙却是锋利无比，咬了浅浅的血痕。

不过她兴就成。

“哎你到底可是饿了？我让人送些吃来？”褚辰轻声问，生怕会再一次吓着她，说起来这还是若素一次在他面前笑，虽是窃笑，但起码是笑了。

小脸埋一半在被褥里的人，摇了摇，大晶亮，哪里有丝毫的睡意。

昨夜也是过了三更，她才肯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