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指挥使大人难得穿常服，这位纵横裨阖的天爪牙，虽作儒生装扮，眉的锐气却丝毫不减。

玄镶边宝蓝撒缎面圆领袍衬得他肩宽腰窄，形修长。

若素没有回避，文天佑也已经习以为常，他落座后，就递了一份信笺过来：“下官连夜命人验尸，已初步断定凶手是何人，此乃相关证明细，太傅大人请过目。”

文天佑如此正式，甚至等不及桌案上的碗筷撤下去，若素目光灼灼，一直锁定在那张白纸上。

褚辰接过一看，有关验尸细节倒也清晰明了，看到最后几行，他突然抬眸问：“文大人确定？单凭死者脖颈上的梨印痕就能断定是梨主所杀？”

文天佑持着绣刀，搁在了案桌上，就摆在若素面上，仿佛在向她示威：“自然确定，下官虽为朝廷办事，对江湖中人也是略有耳闻，梨主手上的所的象征教主的扳指，就是以梨为图腾。想必梨太傅大人不陌生吧？记得没错的话，上回太遇刺，太傅大人受伤一事，与这个江湖组织脱不了系。”

文天佑如此笃定，褚辰反驳不得，这是明摆着的事实，他二人皆是心里有数。

褚辰轻笑：“文大人对本官的行踪倒是了如指掌！”他在质问。

文天佑并不觉得这有哪里不妥的地方，他的职责就是监视朝中大臣，以及所有可能危机皇权的人。

“下官也是为了护着太与太傅大人的安危，那日来的不巧，让太傅受伤，是下官的办事不利。不过，下官着实想不通，梨为何会对区区一个名伶下手？不知太傅大人有何见？”

褚辰闻言，底闪过一丝厉，当初太涉险，他也被伤，而文天佑并非不知情，他是有意放任为之，为的是什么？

且，文天佑怕是已经知裴语是自己布下的棋，却仍旧问此言，可见他是当真要玩上一局了！

褚家与文家从未正面冲突，暗地里却相互较量多年，两家的抗衡正是皇帝想要的，于是文褚两家实际上是井不犯河。

褚辰卷起手中的白纸黑字：“本官也觉的此事蹊跷，梨是江湖组织，朝廷不易手，本官告假期间更是不好手，依文大人的经验，此案该如何了解全由文大人了，本官还要携未婚妻外游玩，文大人是请便？还是一前去？”

文天佑的推波助澜似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不过，他信，梨会成为褚辰的劲敌，他理不了的人，何不借褚辰之手，将其除之？！

褚辰俨然已经下了逐客令，文天佑再怎么目中无人，也知该离开了。

至始至终，若素未曾言一语，文天佑转之际，与她对视，若素回了一个灿若的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