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妇人贫苦度日自足。用不上那么多钱。若夫人真地有心。长安城外近来已有民，不妨用这些银钱来施粥赈济。”

玄衣女颔首应诺。

于是谭和为她诊脉。又看了面相，摇摇，神迷离。

“怎么样？”玄衣女心急问。

“夫人何必如此心急。”谭和失笑“不是我不尽力，而是夫人腹中之实在月份太小，似男似女，我不敢断言。”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断言呢？”玄衣女急急问。

谭和失笑“至少要再等一个月吧。”

“那我便再等一个月。”

将近五月，关中还没有落下一滴雨，张偕预言的旱情，越发近到了大汉君臣的眉睫。刘盈每日里忙着政事，宵衣旰，很快就瘦了一大圈，神情憔悴。张嫣颇为心疼，命岑娘每日里煮了夏日养地膳，送往宣室殿。那些未央中的人却依旧语笑。

玄衣女又一次现在长安东市。

“是公——是女儿么？”她失望至极，忍不住问“你可否看错了？”

谭和怫然“夫人若不信我，又何必寻到我这儿？我开门问诊这么多年来，在此之上，几乎从未过差错。夫人眉蹙而印红，腹微圆，此皆为生女之相。而脉相平和中偶有清音，日后定是一位文静淑雅的贵女。”

“其实，”她又劝“纵然这一胎是女儿，夫人便日后再生儿就是了。世间，有儿就有女。夫人本不必太过执着。”

说的轻巧，王珑苦笑，陛下从不曾留意永巷那边，若自己此胎是个儿，他会是陛下倾心关注的皇，然后，他可以登上帝位，风风光光。但若只是女儿，纵然天家骨尊贵，又能尊贵到哪里去？不过是日后嫁给一个世家弟，浑浑噩噩度日罢了。

“夫人，”魏姑姑小心翼翼“不过是市井的一个老婆，说话不得准。没准，她只是瞎说。没准，她本是那个丁八或是张皇后邀来害你的。”

王珑摇摇，俯在榻上“丁酩谨慎，颍侯又素与宣平侯无系，而张孟瑛年幼，哪里是能这等事的样？”

更何况，去寻谭和，不过是自己偶然生起的念，谁又能真的主宰地了自己呢？

如果，如果她只是生了一个公主。

这念竟如怔一般，缠绕的她不得安生。

她不得太后，和从前一样，安于小小的人之位。陛下三时来，五时去。他还会有更多的孩，也许是公主，也许是皇。他终究慢慢淡忘掉自己。

终于，她下定决心。“谁说公主没有用地？”她咯咯笑，抚摸着自己的腹，柔声“乖囡囡，你要帮阿母啊。”

“为什么？”她下泪来，喃喃“你不是个皇呢？”

首先祝大家端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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