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走近，看张嫣将一卷手迹扔火盆，刹那间火吞没，隐约还能看见上面娟秀的字迹。

“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张嫣拢了拢衣裳，回过来，笑“我刚才听说，他死掉了。于是写了篇祭文，想遥祭一下。”

孙寤一时间张了张，不知说些什么好，良久方“生死有命，这也是你无能为力地事情。还是不要太难过了。”

“不。不是这样的。”张嫣激动“如果我肯，也许…”

也许什么呢？

也许，还是什么都不了。

除了知一些事情的走向，她其实，所作所为，非常有限。

长乐是吕后的天下，无论多么受，她在那儿，也不过是一个客人。她所得到的所有尊荣，说到底，都是吕后给的。如果她要在那个地方不合吕后心意的事情，本不会有半个人听她的意思。

而她在吕后地心中到底有多么重要，她其实并不敢赌。她之所以一直能得吕后喜，不仅仅是因为当年她曾挡在吕后前为她痛斥帝和戚夫人，也是因为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吕后面前合乎她心意的事情。

那么，如果有一天，她违背了吕后的心意，吕后又会如何待她？

张嫣打了个冷颤。

她真的不敢赌。

多年的孤独艰难的生活，将吕后锻炼一铁石般地意志，这样地吕后，除了将一对女看的比命还要重要，连自己地孙，都可以不眨的屠杀，何况于她这个外孙女？

而吕后对戚懿的恨太重，缘于这些年因为戚懿带给自己的所有羞辱与苦难，一朝得势，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吕后对昔日夙敌的报复。

对一个女人最好的报复，就是杀了她的儿。因为，没有人比吕后更知，儿，是后中的女人最大的靠山，与希望。

所以，无论是为了刘盈，还是为了她自己，吕后都不可能放过如意。

所以，就算她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救下如意。

可是无论理由怎么充分，都无法掩饰，在如意的事情上，她无所作为的事实。

“阿寤，”张嫣哭倒在孙寤的怀中“你不知，那是个多么漂亮的男孩，他的心思善良，伶俐通透，可惜，这么年纪轻轻，就不在了。”

孙寤不知她说的是谁，只好掏帕为她拭泪“你的那位朋友若再天有灵，也是不希望见你难过的。”

“我们回去吧。”

“嗯。”说话间一阵大风过来，将盆中灰烬扬起，飘飘的向天际，张嫣回过张望，不知怎的睛又一酸，连忙忍住，转去了。

“下个月我及笄，想邀请阿嫣去观礼。还望阿嫣务必赏脸。”

“啊----恭喜寤了。只是，我外祖母大寿在即，我不日就要返回长安。却是不能去了。”

“…真不巧。”孙寤失望“不能在多留几日么？”

“荼蘼她们已经在收拾行李了。两三日后就要成行。”

“呀，”扼腕的声音“那不是连我们腌的梅都来不及尝么？”

“…会有机会的。等我再回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