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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绿了宣平山，这一日，张嫣与孙寤相约携幼弟往城外踏青。

“最近朱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事？”孙寤不经意“瞧他地面，似乎老了四五岁。”

“大约是家里有事吧。”如今她已经将面不改撒谎的功夫练的炉火纯青。跪坐在轩车中，张嫣卷帘看大之旁，桑树发新芽，郁郁葱葱，贪婪的舒展枝叶，沐浴早新。穿着布衣地农妇背着陈旧的背篓，穿行在桑林中，用蚕钩挹取新叶，放背篓之中。四下一派生机光明媚的样，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却不应景的盘旋起一支前世里传来的曲调。

张嫣不自觉的用手叩击车弦。

“你怎么了？”孙寤注意到她的魂飞天外。

“不知为什么，”张嫣苦笑“我地脑里一直在走着一段曲，不是特意去想，它却一直在那儿。”

“哦？”孙寤饶有兴趣“什么样的曲调？”

“我哼给你听。”她清了清嗓“啦啦啦啦----”无意义的虚词依着糊曲调，是秋的廓凉，好像枯黄的落叶沾着些经霜意，打着旋儿落下来，贴在树下人的脸上。

一生苍凉若此。

“真。”孙寤听地痴了，心悦诚服“难怪朱先生说我不如你，我纵然能将传世琴曲弹地一丝不苟，也绝想不这样妙的曲调来。”

“呃，”张嫣迟疑了片刻，“这可不是我想来地，昨儿个晚上我梦，梦见梦中有人弹此曲。曲调绝俗，我不过是记了下来传唱而已。”

孙寤牵起她的手，左颊上酒窝若隐若现“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怎么就不会这样地梦呢？这是琴曲么？”

“不是，”她摇“是琵琶。”

“琵琶？”

“是一有弦有的乐，直柄，音箱为圆形或梨形，竖抱于怀弹奏，推手前曰批，引手却曰琶。”

“哦。”孙寤脱而“就是秦汉啊。”

这名字有些俗，孙寤脸不由微微一红，问“你会弹琵琶么？”有些拗。

“会一些。”

“可是我不会啊。”孙寤扼腕“不过琴为百音之首，改由琴奏，应当也是可以的吧。”

张嫣微微一笑“大概吧。”

“那好。”孙寤一把拉住她的手，倒拉着她向来时路上走。“我们回去弹来试试。”

“哎，”张嫣哭笑不得“我们才来不久呢。”然而看孙寤的样，本是充耳不闻。不由苦笑。论起来，对音乐地痴迷程度，自己是远远不如孙寤的。

宣平侯府后园之中的亭台上，孙寤调弦正坐，“阿嫣，你再为我哼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