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嫣奇怪地看了他一。“我若要送东西给阿母，自有驿站传递，不劳韦大人了。”

韦昌碰了一个钉，不敢生气，慢慢地退到一边。

“韦大人，”一个皂衣小官好奇问“卑职不懂，赵王份尊贵，是诸侯王，您对他百般苛刻，谈不上什么尊敬。那个女孩不过是个诸侯之女，您为何反而这般看重？”

“你懂什么？”韦昌不耐烦拍掌斥“得势失势，岂是完全看份地位地。赵王虽表面上是诸侯王，风光无限。实际上他与陛下当年有数几夺位之仇，又是太后的中钉中刺，此次太后宣他往长安，没准就没命再回邯郸了。我自当顺着太后心意，苛求与他；至于宣平侯家这位长娘，虽说只是诸侯之女，她的母亲可是太后亲女，天胞，鲁元长公主，这亲疏能和别的诸侯女一样么？”

“如意一路保重。”张嫣看着如意上了回长安的铜车，眉心轻轻皱成了了一个川字，张要叮嘱，却不知能说些什么，最后千言万语化作最平常的祝福“保重。”

“好。”如意听不她的沉重，微笑着应了，容颜明朗，依稀可见昔日长乐中皇三玉石一样晶的风姿。

张嫣站在原地，目送轩车轧轧远去，糊的哼起了一首歌。

“什么？”边，荼蘼茫然地转过来，问“娘你在唱什么？”

“没什么。”她低下去。

她唱的是：“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幕，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

这是戚夫人在永巷舂米时唱的歌。

舅舅登基之后，她随父亲返回宣平，离开长安之前，曾数次遣荼蘼去永巷探望戚夫人，嘱咐她收敛些自己的脾气，成王败寇已经落石，输家也要有输家地风范，骨太了，对她自己也没有好。关于史上那场惊天的惨剧，她总是认为，阿婆固然心思狠毒了些，但戚懿自己，也不是没有责任。

只是戚夫人不肯领情，认定了自己忘恩负义，次次都将荼蘼给骂了回来。

“娘，”家人上前劝“赵王已经走了，我们这便回转吧。”

“嗯。”张嫣收回目光，“给我牵匹来。”

家人皱眉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没有说话，应“诺。”

张嫣翻上，原野的风动起她的衣襟，微微褶皱像动的波，她了气，甩了甩手中藤鞭，“走吧。”忽听得后远远一声呼唤。

“阿嫣----”

车重新轧轧动的时候，如意蓦的掀了车帏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