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才抄了两页不到。

陈老板走来看了看，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招儿：“摊上这样一个女，也算是你小有福气。”

薛儴没有说话。

陈老板又：“对了，你学业到了哪一步？”

“四书都已学完，却是只会读，不会解。”

“只会读不会解可不行，既已大学，当开始学着明经。不过那乡野村塾，许多塾师自己都一知半解，也教不什么东西来。你无事时可多看看《四书章句》和《朱集注》之类的书籍，虽也不能让你完全明经，但多少是有些帮助的。最主要还是要找一所好学馆，有好的先生为你指迷津。”陈老板指。

顿了一下，他又说：“我听招儿说想送你去清河学馆，与其大价钱去那地方，我倒是建议你不如去清远学馆。”

“清远学馆？”薛儴愣了一下。

陈老板以为他不知，或是也像那些俗人听了什么言蜚语为假象所蒙蔽，：“这清远学馆是湖乡年代最为久远的学馆之一，曾也是享誉整个夏县，当时咱们乡里每年过县试的有半数都是自清远学馆，其中考中秀才的也不再少数。只是这几年因那清河学馆异军奋起，显得有些没落罢了。”

陈老板声音低落，似是无限叹，忽而又转为昂，颇为激愤：“世人皆重名利，又易被假象所迷惑，殊不知是那清河学馆是使了投机取巧之法。那馆主有志仗着和胡县令是亲，趋炎附势于他，朝廷拨到县中扶持当地社学、村学的银两俱都清河学馆，两人坑壑一气，中饱私。

“而清远学馆的馆主为人正直，不愿与之为伍，再加上清远学馆本就对寒门弟有颇多优待，无了这笔银两补贴，只能勉励支撑。主持县试的县令都对清河学馆另相看，连带想学的学童也都涌向那。此消彼长，近些年清远学馆的名才渐渐衰败了下来。”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清远学馆的林馆主在三年后终于考中的举人，当时整个乡里都轰动了，清河学馆的馆主有志更是气得差没吐血。彼时他正打算离开清河学馆，前去沈家的族学求学，凑巧听闻到了一些。

陈老板还以为这少年只是安他，笑了笑：“承你吉言。”

薛儴也并未糊，拱手作揖：“谢陈叔的提，只是家中还有琐事未理。待一切都妥当，小便去那清远学馆求学。”

“你倒是脆，就不怕受了连累，有碍功名？”陈老板好奇问。

“小还未学，谈何功名？再说了，朝廷历来重视选纳人才，若真是有才之辈，想必那胡县令也不敢过多阻拦。”

“看不你小倒是志气。好，既然你敢去，是时我定帮你引荐一二，我那位同窗虽为人刻板木讷，不善言辞，学问却是一等一的好。不敢说教个举人士，一个秀才却是没问题。”

“那就先谢过陈叔了。”

*

连着几日，薛儴和招儿都是早晚归。

薛家倒是有人问过了两次，听招儿说带薛儴去透透气，也免得憋坏了。大房的人是目鄙夷，薛老爷是不禁摇。之后的便没有人再多问了，大抵心里都清楚薛儴是输定了。可能二房这俩孩心理也有数，才会破罐破摔不去看书反倒四跑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