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从薛家回来，私下有不少人都议论过，说薛家老二真惨，留了个病秧媳妇和年幼的儿，怪不得薛家老大不答应他，他就不合。

如今这样的言传，当年薛老二临死之前那场景又让人各复述，有些上了年纪的人都是摇直叹，说是人心难测，妻儿托付给谁都不成，还是自己守着好。你把人当亲大哥，泼上了命，可人家却没有把你儿当亲儿。

连带着薛儴这几年在薛家的境，也让一些婆娘们说嘴说了些来。

例如二房的狗虽在人前少面，可每次见其都是一旧衣，而大房的俊才却从没见过穿旧衣裳。甚至连私塾里的一些事情，也被不懂事的小孩跟大人说了，薛俊才笔墨纸砚样样不缺，书是塾里最多的。而薛狗，好几次都有人看见他沾了在书案上写字。

偏心，谁都偏心，偏自己儿谁也说不了什么，可薛老大背上还背了亲弟弟一条人命，这偏心法就有些让人齿冷了。

“你都一大把岁数的人了，家里的小辈儿都教不好？你偏着老大家没错，可怎么就把事情闹到人面上，你说这件事如今怎么办吧！”

薛老爷一大把年纪了，被臊得满脸通红，可他也知这事不小，一个不慎，他家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完了自己的名声不要，老大的名声可不能完。若是落个刻薄亡弟独的名，老大一辈就毁了。别说考什么秀才，说不定私塾都开不下去。

“海哥…”他求助地看着薛族长，一时心里也没有章程。

“现在只有把两个孩都送去了，才让人没什么可挑。”

薛老爷的老脸涨得更红，搓着糙的大手：“海哥你知咱家的，这些年为了供老大，家底儿被掏得一空。不是不想送两个孩，而是真的送不起。”

听到这话，薛族长也皱起了眉。

当年薛青山去那清河学馆念书，他十分清楚内情。那地方是个死要钱的，关键还不能有异议，因为多的是人愿意掏钱去。一年销下来至少得二十两打底，薛青山可是去了五年。

本来薛族长还打算若是不够凑上一二，如今也不开了。薛青山也就罢了，薛俊才还小，还不知未来会是怎么样，关键他家有的两个孙也在念书，谁家里都不宽裕。

“若不你看都不去了，能不能行？”薛老爷嗫嚅。

薛族长冷笑：“那不正应了外人所言，你家刻薄失怙之。你要不想老大名声坏了，连累俊才以后，要么送两个，要送一个只能是二房那小。”

*

薛老爷从薛族长家里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抖索着手在腰上摸了几下，才把烟袋取下来。也没再走，就蹲在边的一颗树下把旱烟给燃了，整整一锅旱烟不歇气儿完了，他才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