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知咱家的，这些年为了供老大，家底儿被掏得一空。不是不想送两个孩，而是真的送不起。”

听到这话，薛族长也皱起了眉。

当年薛青山去那清河学馆念书，他十分清楚内情。那地方是个死要钱的，关键还不能有异议，因为多的是人愿意掏钱去。一年销下来至少得二十两打底，薛青山可是去了五年。

本来薛族长还打算若是不够凑上一二，如今也不开了。薛青山也就罢了，薛俊才还小，还不知未来会是怎么样，关键他家有的两个孙也在念书，谁家里都不宽裕。

“若不你看都不去了，能不能行？”薛老爷嗫嚅。

薛族长冷笑：“那不正应了外人所言，你家刻薄失怙之。你要不想老大名声坏了，连累俊才以后，要么送两个，要送一个只能是二房那小。”

*

薛老爷从薛族长家里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抖索着手在腰上摸了几下，才把烟袋取下来。也没再走，就蹲在边的一颗树下把旱烟给燃了，整整一锅旱烟不歇气儿完了，他才站了起来。

他脚步缓慢地往家的方向走着，一路上时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换平时，薛老爷只会觉得脸上有光，不是那个人，谁愿意和你打招呼，可如今他却总有一别人面上在对他笑，实际上心里却在笑话他的错觉。

他撑着一路往回走，这时迎面又走过来一个人，还是个熟人。对方笑着跟他说今儿咋这早就从地里回来了，他再也忍不住了，将此人拉到一旁的树下说话。

“周老儿，你老实跟我说，现在村里背地里咋议论咱家的？”

这周老也是一个肤黑红的老汉，却是比薛老爷矮了一，背也有些佝偻。听到这话，他下意识看了薛老爷一，良久才叹了一气：“我还以为你知，原来你不知。”

“我知啥？我怎么可能知！”前一句几乎是从牙里来的，后一句却满是苦笑。

都活了大半辈，周老汉自然明白老伙计此时的心情。可让他说什么，他也不知该怎么说，只能语重心长地了一句：“你也不要太闹心，村里这些人就是闲得慌，喜说是非的。不过你别怪我多嘴，你家这事得…”他了牙，像似咂嘴可又不是：“确实有不合适。”

不合适？

这大抵是周老汉看在与自己的关系上，才会这么说，背后还不知别人怎么骂自家。方才族长只跟他说外面传得很难听，到底怎么难听却没有与他说。

薛老爷追问：“到底是咋议论的，你跟我说说。”

周老汉叹了一气，才把自己知的说了来。既然话都说开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了“不是我说你，你即是当爹的，这事怎么就不，你可别忘了你家老二是咋死的，这么个法少不了会让人戳脊梁骨。”

薛老爷面惨白，嗫嚅：“跟老大没关系，都是我和老婆商量这么来着。”

周老撩起看了老伙计一，再戳心窝的话就不打算说了，这话一说，以后两人的情该砸了。

“反正这事你得有个琢磨，不跟你唠了，我得家去。若不你晚上去我那儿，我陪你喝两盅？”

“不了，家里还有事。”

周老汉走后，薛老爷站了一会儿，也往家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