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承咬牙说了一句。

这老儿说着又兴起来，哈哈笑了几声，举杯就饮，又发现是茶，忙放下咳了几声。

周毓白默然，是啊，张先生说的，就是他想说的。

周毓白当然不能说是从去年遇到傅念君，治理太湖患那件事开始。

周毓白见他一脸忿忿，反而倒过来劝他。

周毓白轻笑了一声，叹：

“郎君无需多言。”张九承抬手打断他“老朽晓得分寸，如今却见这暗中还藏匿了这么一位手与我们过招，老朽这心里，是畅快！我定要多活几年，待郎君成事，将那人揪来，瞧瞧是怎生人，唔，痛快痛快！”

张九承很困惑。

“郎君年纪如此轻，却能这般沉得住气，这可比对方棋一筹了。”

“先生莫气，总归我没有吃亏。”

张九承有些赧然，觉得先前自己劝周毓白的话当真是蠢了。

“不过，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如何发现的？”

他咳了一声“只是心中不定，却又说不绪，连先生也未曾开，想着再静待一段时日看看。”

周毓白见他这样也颇觉无奈，张九承行事作风乃是秉承前朝名士风格，好饮酒，好歌，大喜大悲，大嗟大叹，此般作为虽畅快，却对人的不好。

“幸好郎君兵不动，对方怕是以为您猜不到这和氏璧和肃王上，可捺不住，不肯放过您这条鱼儿，如今就再放这个何氏，真是把饵往人嘴里了…”

“先生觉得她知自己偷了什么宝贝吗？”周毓白悠悠地问。

“郎君，如此咱们想把这事甩到六郎上也…”

前期竟是能安排得这样滴不漏，差把他也给唬过去了。

张九承终于肯停下来，陪周毓白用了一顿清淡的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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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承只是不断摇“是老朽低估了，以为宗室之中，再无人再能在谋算方面郎君之右，如今看来，这还藏着个人，却不知是哪位王爷下的手了。”

“先生也克制些吧，您如今的…”

张九承摸着胡慨：

“所以，果然是…”

吃完后，两人就着早膳的桌，也不换地方，就谈了起来。

“吃完了，我们才好再谈。”

张九承接到。

“何况那波斯商人又不是大宋民，与她必然也未到衙门立什么婚约文契的，她在外算个自由，什么跑回来！”

张九承连连摇。

周毓白被他绕得有些。

周毓白知他这是被人在计谋上胜了一截，心里就起了一斗气，这老儿，年纪大了，却一副小孩心。

其实对方也并非是来算计他，不过是诱他手对付肃王而已。

“果然是有人下给郎君了。”

“这何氏，若是老朽先前推测地正确，她怕是偷了传国玉玺而逃，郎君下令不找，咱们就也没派人去寻，可她竟这样突然又冒来了，如何能是巧合！”

“如今看来，必然是知的！”

哪有这么蠢的妇人回来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