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的义务，虽说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可愚公尚且能移山，卫同样可填海，事在人为，终究会现解决之。”

行昭觉得她懂了六皇的意思，可再想想又觉得没懂。

解决之在哪里，这是上位之后才会心的问题，是军权、皇权、议事权在二三十年漫长的岁月里用平和过渡的方式慢慢也好，还是铁腕手段，在零散之后行收归也好，这都不是现在应当考虑的问题。

行昭不信任人。但她信任六皇。既然老六已有决断。多说则无益。

两个月，六十天，说起来长，过起来短。

朝堂上很是平静了一番，既无要事，皇帝自然也落得个清闲，早朝几乎不上，上梁不正下梁歪。老六和陈显都各自有要事要办，下的官吏们这两个月是彻彻底底地跟沐休似的，很是舒坦了一把。

阿舒渐渐站住了，一天变一个样儿，阿舒满百天的时候，端王府就把相近的人都请过来用了碗长寿面，行昭先抱着阿舒在方福灵前磕了三个响，指了牌位，缓声缓气儿地告诉阿舒“这是你外祖母…”

阿舒嘴角着哈喇。眨眨，愣愣地看过去。这样小的孩什么都不懂。

行昭亲了亲小阿舒，心里有涩有甜。

方祈喜小郎君，自家家里暂时还没有，就专注玩别人家的，大老爷们抱着阿舒不撒手，不仅他抱，还拉着阿谨一块儿抱，宜看得心惊的，又顾忌肚一个劲儿地让行昭注意着儿，行昭却乐呵呵地放手让方祈直带着玩儿——桓哥儿、行景、潇娘连带着阿谨，在方祈边儿长成的孩没有一个是。

她的母亲…大概是个例外吧。

第二天，行昭思忖着把阿舒抱到里去给方皇后瞧瞧，六皇也，只说“母后与母妃都没瞧见过，嘴上不说，怕事儿，心里铁定都想得不行。”

是以，行昭一个请安折递到了凤仪殿去，第二天方皇后的召见就下来了。

里凶险不凶险？

其实行昭觉得不算凶险，大约是因为有方皇后镇住场面吧。

六皇要去应卯，晚上又定了应酬，不时候，行昭领着几个人抱着阿舒往里去。

几个月的孩其实没啥看，睛鼻都还没长开，方皇后却愣是从脸上瞧了不同来“啧啧”了两声，得结论“睛鼻像老六，下像阿妩。”

方皇后很稀奇小郎君，可怎么也不抱孩。

淑妃抱着孙儿，小声同行昭解释“…皇后娘娘觉得自己命不太好，怕把晦气过到小郎君上，往前无论是你，还是宜老六的小时候，皇后从来抱过。”

无女人，命不好，这是时人的固有陈见了。

暮下来，行昭告辞，临行前，行昭把阿舒放到方皇后手里，笑“您抱抱他，他爹这就要南下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定呢，阿妩受了您庇护，阿舒还得接着受，您可甭想赖。”

方皇后心下一酸，张地接过来，再一抬，圈就红了。

行昭回府的时候，外院已是灯火通明，难得六皇今儿个回来得这样早，可往正苑去，老六并不在，召来李公公问询，李公公还没来得及答话儿，六皇却已是撩帘内了，他喝酒上脸，红彤彤的一张脸，行昭赶给他备下醒酒汤，有些心疼：“…走之前，就该每天都喝成这样？”

六皇迷迷糊糊地，跟着摇摇。

一碗醒酒汤，和一壶茶下去，人好歹是清醒了几分，躺在炕上，手却往木案上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