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这么些天，闵寄柔一直没哭，偏偏听完这一句话后，圈一，前顿时变得迷蒙一片。

“折磨，不只折磨的是别人，与恨，恨与怨，怨与自怜更多折磨的是自己。用自己的不成人形与良心谴责去将别人也拖泥潭，你自己想一想，是不是得不偿失？”

是啊，她是在扒地折磨着自己。

雪天路这是外因，可被人抹了甘油的车则是内因，亭儿掉下车落在她的上，她不想胎儿有事，胎儿在那个时候也不会有事儿，可请的那位大夫开的药却是命的利——在她沉沉，痛裂之时，二皇的表态与选择便已经给了终止他们三个人纠缠不休的结果与缘由。

她的绝望，是最后一稻草。

如果二皇当时守着的是她，而不是只在嘴上嚷嚷着疼，却健壮得很的亭儿，这个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如果二皇当时守着的是她，至少让她看清楚了二皇的那颗心，至少让她决定这样就行了吧，至少能让她满足，至少…至少那个孩还能健康地生，着长的名分活在这个人世间。

她的考验，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她的幼稚的愚蠢的考验，让三个人都陷了悲剧当中。

她是设了一个局，可这个局里赌注却不是亭儿可以依赖着耀武扬威的那个孩，而是她的良心。

闵寄柔靠在清风的上，手攀在石拱门的边缘，陡然失声痛哭。

从豫王府一回来，行昭一直蔫蔫的，回了端王府，行昭嘱咐人给亭儿收拾儿药材送过去，等莲玉选了人参、燕窝、鹿茸这些滋养的件儿呈上来给行昭验查时，行昭看了看单，叹了气儿便放下来了，只说“算了算了，别送过去了，别人看着堵心也虚伪。”

莲玉了，再无言语。

日见天儿地过，终究还是有好事发生，四皇难得府来串门拜访，与六皇把酒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爷们儿喝酒，行昭不好言，四皇一走，老六跟着回了正堂，开门见山：“四哥想把段如箫接到绥王府去，我不觉得这是好主意，可四哥说得很情真意切‘小衣过世，留下幼妹如浮萍飘零，我定竭尽所能照料如箫，是放在侧也好，还是为她寻一门好亲事也好，我终究要护她周全。’”

除夕当夜，段如箫便被秘密送了，连夜赶路送到了行昭通州的庄里去。行昭本是打算将她送到福建请罗氏帮忙要不找门好亲事，要不就学门手艺活儿，再一辈顺顺当当活下去的。

哪晓得四皇要横这么一脚，还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端王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