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就被蒋明英带到了凤仪殿，只等皇帝召见，皇帝一召见，顺藤摸瓜，摸乐伎园的几个事来，再往一挖，段小衣当初是谁送来的？又是谁送到四皇边儿去的？再往下挖，皖州人士段小衣是怎么的京，又是拜的哪位师父？

什么都能挖来。

陈显心狠手辣，过河拆桥将关键安置的人手要么发要么灭，若不是段如箫后来的养父母也心狠手辣，转个面就将她给卖了，段如箫压就活不成了。

要找原来的人，是一定找不到的。

可是没关系，什么人手，六皇都已经布置好了。

段小衣京通行的章是陈府的事帮忙搞的，拜的师父是陈显请的，乐伎园里一个半大不小的事内监收了陈显的钱财，便将段小衣安到了能离四皇更近的地方。

若再想查，也可以，皇家的手就伸到皖州去了。皇帝若真想在皖州查个底儿朝天，怎么可能查不到线索。

陈显草蛇灰线地算计皇帝的儿，即使是垂垂老矣的病狮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行昭一路走回喜堂偏厢，便看见陈媛坐在椅凳之上，对她没兴趣，神一转便定在了雕隔板之上，可什么也看不破。

喜堂一直在来来往往地召人，人，人。

更漏扑簌簌地往下落，行昭心里在算时辰，等了很久，脚坐在凳上快要麻了，这才听正堂“咯吱”一声，门将打开，六皇第一个走来，接着是四皇扶着德妃来，德妃形容很憔悴，可一见陈媛，睛便陡然一亮。

“啪！”一声清脆极了。

德妃气得浑哆嗦，使尽浑的气力，扇了陈媛一掌。

陈媛哭没哭，行昭不兴趣也不想知了，的车一路颠簸，早就禁了，赶车的伙计停了停拿牌才放了行，行昭靠在六皇上，总算是完全放松了下来，话儿很绵“皇上的决断是什么？”

“让信中侯闵大人接手陈显分差事，并从明日起便着手调查此事。”

“让信中侯去皖州？”

六皇摇“就在定京城里查——父皇是很生气，气得险些厥过去，可仍旧没有对陈显下狠手。”

不让信中侯去皖州彻查，皇帝在骗谁呢？骗他自己吧。

行昭笑了笑，正如前言，糊涂了的人对没糊涂之前的人事有执念，觉得谁好觉得谁能信重，便牢牢记着，很难再改变了。

“凭一个戏还扳不倒陈家。”六皇顺手揽住行昭“甚至凭现在的父皇也很难在这一时三刻就扳得倒陈家。要想陈家倒，必须要等陈家自己先动。父皇虽然留了力气，可到底会作势抬信中侯压制陈家，陈家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是也好，是篡位也罢。父皇一有异动，格局就一定会有变化，陈家就会跟着动，这一动就非同小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