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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最后一个未知的后手就是陈婼，而行昭正计划着要把这一个后手铲除掉，前路便只等陈家自以为是，自脚，便可击之。

这就是在不久之后要成为端王妃的女人。

六皇与有荣焉，轻勾嘴角，缓缓一问：“当时，阿妩是怎么知陈婼与周平宁之事的？”

陈婼得隐秘，只有边一个贴丫鬟知，陈显与陈夫人看重次女，自然全心信重。在陈婼十岁之时，陈显便将陈家内宅拿给陈婼打理只当练手，练来练去却变成了以公谋私，自图方便，鸿雁传书近两载，陈夫人竟丝毫不知。

平王庶次不受重视，连一夜未归，平王妃都不会过问一句，而此人待亲眷心腹实在用心，平王妃所的世嫡长之位不可动摇，平王妃妇人之手想养废也只能养废庶女善儿，不教父之过，儿的教养从来都是父亲用心，平王妃自然也不手来。

一个世家女，一个宗室，自幼相识便两厢情悦之事，是瞒得天衣无。

阿妩如何知？

六皇话音一落，行昭浑一僵，僵直半晌，这才缓缓抬，直视六皇的睛，轻声言。

“因为一场梦，一场旧梦。”

庄生梦蝶，真假未知。

是能算成一场旧梦。

行昭说完便轻轻阖了，前顿时一片漆黑。

她与陈婼皆心系往之的周平宁当然不差，退咸宜的谈吐、丰神的、温文尔雅的气质…哦，见惯了定京纨绔弟，再见一个被嫡母压制、被宗族抛弃，却隐忍内敛的郎君自然觉得新奇。

情里面最要不得的就是新奇，一新奇便想去探寻，一探寻便将自己扔到了无底里。

然后，再也爬不来。

前世的她是怎么知陈婼的呢？

是在她奉嫁时，周平宁持不以正妃之位相许，她哭闹不休，应邑只当看了场好戏，而那个时候的方皇后闭门谢客再不凡尘俗世——在她最庇护的外甥女这般伤风败俗之事时，方皇后已对红尘绝了念想。

只有贺琰觉得脸上挂不住，便让周平宁到贺家相商。

周平宁面对贺琰低无话，可面对她却只说了一句话。

“那日醉酒铸成苦果，已是万般后悔，原是我对不住红线，正妃之位只能是红线的，你…终究还是我府邸里最尊贵的女人。”

“红线是谁？”

周平宁自然不肯再说，甚至颇为后悔一时快说这个女人的名字。

他不说，行昭便自己去找。贴服侍的丫鬟、表表妹，堂堂妹，通家之好的女儿…没有一个人的名字唤作红线，行昭几近绝望，终于在一个地方听见了这个名字。

二皇登基改为隆化，她在隆化帝皇后的凤仪殿里听见了这个名字。

陈红线陈红线，红线穿来已半焦，好一个妩媚清雅的小名。

一切落石。

风仍在刮，刮脸刮骨刮心。

行昭地闭着睛，浑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