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恩渐薄，是小顾氏铤而走险运药，她掌六几十年，这事儿如何瞒得过她，小顾氏诚惶诚恐地请罪伏诛，可却是她主，要求再加儿五石散去…

既然人心拢不住人心，那就让换个样儿来吧。

大家都是罪人，又何必将谁该下黄泉，谁该下畜生分得这样清楚呢？

晚风凉薄，方皇后静静地看着挂在门廊外的那一串八宝琉璃风铃往东摇一摇，再往西摇一摇，可她一儿声音也听不见，二十余载，她方礼虽是女，为人却只求一个天立地，不屑拿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那些同样可怜的女，她手上虽不算净，可从未曾碰过那起私龌龊的勾当，可她如今却将这手段用到了她的枕边人上。

何其可悲。

毓清门闭，内间烟雾缭绕，白雾蒙在昏黄的灯下薄薄的一层久久不散。

小顾氏半跪于罗汉床畔，白素罗的亵衣顺着光的肌肤从肩沿着手臂一一往下，颈上有两条嫣红的丝带项缠绕，往右一靠，眉向上一挑，神极媚：“今儿个三郎与端王殿下置气儿了？”

空气中的气味是甜香回甘的，皇帝眯了，一气儿：“老六心活，胃大，想求娶陈家女，朕…到底还没死呢！”

妾室就是个玩意儿，玩意儿想要就要，不想要扔了就行，谁在乎同她说了些什么？

小顾氏往前佝了佝，里蒙了层汽：“皇上是天，无遮拦，贱妾却听得心惊胆战。”

皇帝眯着笑开，一把将小顾氏搂过来，倒惹得小顾氏一声惊呼，惊呼之后便听女人怯生生的又媚的声儿。

“端王殿下好无理，一手舍不得放掉皇后娘娘的娘家人儿，一手又去招惹陈阁老家，贱妾乡下地方来的都晓得，得将自个儿碗里的东西都吃完了才好去锅里的，若是碗里的饭实在是难吃，也要倒掉了再去盛锅里的…”小顾氏里灵灵地边说边往皇帝边儿靠，一瞥见皇帝沉下去的神，赶忙笑：“贱妾见识浅薄，还求皇上多教教家…”

尾音向上一勾，小便顺势缠上皇帝。

皇帝上得很，却觉得小顾氏说得有理，眉角一抬，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白素罗本就丝，小顾氏往里一埋，衣裳便越越快。

“乡下地方话儿糙理不糙，那人既是嫌弃自个儿手里这碗饭，便就是要给他舀多一儿，再难吃也要守着他吃完，等他吃完了，肚里也没空当去装锅里的那些好吃的饭了…”

话儿越说越慢，气儿倒是越越急。

皇帝听得有趣，手一把抓在小顾氏纤细的腰肢上，手上了两把，满足地喟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