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行昭话音未落地，忽闻而后风卷帘幔，风铃轻动，细碎声响过后，便是少年郎哑哑的，另一句接其后的荒唐！

“将这戏架去！”六皇带了三个内侍来，其中两个一左一右架起段小衣，往里间走。

行昭知机赶上前去给潇娘解绑，四皇情急之下拐着脚上前来挡，一张脸涨得通红。

“老六你是要造反不成！”四皇瘸，幽会情郎，边也没带内侍，便扬声唤：“来人！来人！”

外间却无人应。

第三个内侍将四皇与行昭隔开，四皇到底残疾，几下挣脱不开，眶红了红，嘴到底没说更伤人的话来。

刻不容缓，行昭满解绳，额上有汗，手上却麻利得很，从绳三下五除二一把将布条扯了下来，快声吩咐莲玉：“…送她上画船！就说潇娘与丫鬟迷了路走散了，半路遇见了你！皇后娘娘会把这件事儿揭过去的！”

“船已经备好了，停在岸边，慎也吩咐了婆从侧面绕过，尽可能不引人注目。”六皇沉声添了一句，待潇娘脚麻利地向二人鞠了鞠便快步往外跑后，转和行昭缓声说话：“你也先回去，这里不是小娘该待的地方。慎与四哥好好地说说话儿。”

行昭扭去瞧四皇，四皇彻底颓靡地在了内侍的上。

若那个段小衣愿意当即放潇娘回去，本不会引起这么大的波澜，潇娘是个识时务的，看到了也会当成没看到，再幸运儿，这件事儿本就不会破，段小衣还能与四皇一起生活得快活极了。

自作孽不可活，人心不足蛇吞象。

想拿方家和方皇后的把柄来要挟，段小衣一个戏的心未免也太大了，事情如今大了，以己之力本掌不住了。

四皇脸白得像雪，偏偏眉黛很青，恰似一支愁的南山茶。

“四哥…”行昭轻声言“二哥是不会知的…段小衣心术不正…这事儿，历朝历代都有的…”

她想不词儿来劝了，轻叹一声，扭向外走，六皇让内侍去送，行昭揭开帘幔，外面早已没了来来往往素衣白绢打扮的清雅伶人了，有的只有回绕在耳畔边的低长绵。

晚宴是夫人们在船上用的鱼脍，行昭便遣了人去告了恼。

待宴席结束时，黄昏已过，方皇后回了凤仪殿，看不清神，一句话儿却是带了些喜气儿：“…蕉萼白宝珠最后簪在了罗娘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