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平时未尝吃过的全都了一个遍。酒要的是私家酿制的小烧…到了关东，酒必须得喝最烈的，这是关东人的习惯和规矩。

别看这厅堂之中的伙计只有不到十位，可那上菜的速度却不是一般的快。不到一刻，我们所要的东西全都如数上席，我一看，好家伙，这俩老儿还真不想着给我省钱，什么就贵什么。首先看那火锅的底料，(拾陸K)位于铜锅正中的，乃是一细小的山参，我稍微端详了端详其外形，大约有二三品叶的模样，除此之外。在山参周围的油中漂浮着仔虾、鱿鱼、桂圆、麻椒等等佐料，让人一见就忍不住往外冒。

铜锅之外，饭桌之上，也是杯盘罗列。伙计一边上菜一边报着菜名：羊自不必细说，就连鹿、袍这些山人猎席上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我一见这些东西，突然想起第一次去四爷家中的情景：那间狭长的走廊、那幅不咸山的鸟瞰秘图，还有那些叫不上名来的山菜，至今仍历历在目。

洪屠和胡老三倒没想太多，挑起筷就将桌上的菜倾倒锅内。合上锅盖，沸腾的沿着上的气孔把熟的香气带来，让人闻到之后，内心不禁萌生一难以忍受的冲动，我咽了一吐沫，心中不禁想到孔老夫曾经说过的：“饮男女，人之大存焉”以及他那句最著名的“也”

的确，人活着，并且支其所有行为的动力，归结底就是一个‘’字：综观历史，庸帝覆国，多为贪恋女、保权杀忠以及劳民伤财所致，他们所追求的，是一个穷尽人间之力的排场；而臣佞们，则是尽其所能地讨好上层，为自己的官财费尽浑解数，他们图的是一个权利；百姓的**相对简单，他们不求其他，只企盼收成能稍微好些，能吃饱饭，老婆孩炕，这是安乐。如此看来，普天之下，莫非无。

以上所述，皆为红尘之中的，如若细数，就连红尘之外，也是火连天：和尚诵经，是想被佛祖普度，这是成仙；阉人谗，无非是想将以前遭受的非人痛苦施加到他人上，这是报复。而我，最初山抬参，则是因为贪；后来回京为静玉寻药则是因为隐隐存在的**。

正在想着，前的铜锅已然将蟹片煮得香气四溢，直引得我冲，无法专心思考，我索拿起碗筷，与洪胡两人一同加局，三人放开酒量，直饮了一个天昏地暗。吃了约有一个时辰，饭时间已过，周围桌的客纷纷离席。正在这时，西来顺的门外来几个穿红挂绿的人，为首的是一个瘦弱的老，也不知他是饿的还是有病，走起路一摇三晃的；在他后有两男两女，全都上了妆，每人提着一个大包袱；跟在最后的，还有一个半大孩，梳着的发髻，腰底下还挂着一拿纸的小驴。

两名伙计见状连忙了去，将六人挡在席外。双方起初也只是轻声细语，后来越说声越大，竟然连我们所坐的位置都能听见。嘈杂的声响终于惊动了呆在后台的老板，这个年逾五旬的老者倒是显得比伙计们更加和善，将六人让席内，坐在离我们不远的一张空桌上。

老板首先开腔，问：“刚才你们说是山东大鼓班儿的，那都会唱什么段啊？”

瘦老忙站起鞠一躬，说：“山东大鼓的所有曲目俺们都会唱，但唱的最好的，当属《包公案》、《海公案》和《西厢记》这几”

“哦…”店老板了，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桌上剩下的六人惶恐地坐着，一副不知所以的表情。良久，那老板稍稍压低了声音与瘦老说：“你们会唱二人转么？”

“二人转嘛…”瘦老了气，思考了一会，又继续说：“这个东西俺手下的学徒倒是演过几，也看过名家的表演，只是俺们常年在山东唱大鼓，对此并不是十分的通”

店老板听罢淡淡一笑，指着半大孩下的小驴说：“班主还谦虚什么？这孩所穿的，不就是二人转的行么？”

“是二人转的行不假，不过这孩是俺过了山海关之后在半路捡的。他本是黑河戏班里的小半拉，随团演时遇上了大鼻全城戒严才跑丢的。那孩就与俺说，关外不同与关里，对大鼓秦腔等等并不兴趣，二人转才是关外人的最。俺见他聪明乖巧，便收留了他”

“没错！在关外能引人掏钱看戏的，就只有二人转了，而且还是荤腔”店老板说完，嘿嘿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