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答应他们山寻找，不过四哥在发之前就找到我，说大鸦山只是一个幌，偌大的山林，即使走一年也走不完，他也只是陪着官军在大山里兜圈罢了，趁着这个时间，四哥让我赶快山，去寻找二龙山的旧，然后广撒大网，去寻找静玉的下落，一旦有了结果，他就葬了关押他的清兵，与他们一起救静玉”

说到这儿，洪屠一指胡老三：“之后就如你所看见的，我去了辽东，将你胡三叔找到。这老胡兄弟还真不糊，一听四哥了事儿，几乎将所有的朋友都发动了，费了三个多月终于探了静玉的所在：原来她被关在哈尔滨顺丰大的一个土财主家里，还被老夫人认了女儿。我们俩得了信儿，就寻思上去大鸦山去给四哥报信儿，没想到在半路却遇见一群抚松的老客，他们泣不成声，说在胶澳受了老韩家的欺负，我俩一听经过气得火冒三丈，趁着辽东离胶澳不远，就来到山东帮他们讨一个公，直至后来你来解救我们，这就是以往的全经过”

“哦…”我听完之后，终于将这一年中的事情前前后后地在一起。“这么说，下一步，我们应该去大鸦山啰？”

“没错，照四哥的安排，我们现在就应该去大鸦山报信，等四哥解决了那帮官军，我们再一起去黑龙江解救静玉”洪屠答。

“那大鸦山大约有多少兵力？”我又问。

“加上三寨主他们的匪军，所有在大鸦山驻扎的军兵大约有二三百”胡老三想了想，报了数目。

“二三百？那咱们又有多少人呢？”我追问。

“算上我的家丁，差不多…有二十个”胡老三说完，脸上也有难看。

“洪叔，胡三叔，如果拼的话，别怪侄儿说句丧气话，咱们的胜算委实不。如果真的要救四爷来的话，侄儿倒是有一个不用死人的妙计”

“哦？你快说来听听”

“二位前辈，我们此去，与其是同他们拼命，还不如乔装改扮，装成山抬参的老客，在他们的营盘旁边晃悠几天，照常规来讲，官军在外围巡逻之时肯定会发现我们。你们想，抬参是一个清苦的活计，折腾了大半年，无论官军还是匪军全都会厌倦，我们有很大机会能被他们擒获，乃至收编。只要能和四爷顺利接上捻儿○1，之后的事情不就容易得多了么？”

“嗯…”胡老三听完不住地吧嗒嘴儿“不愧是读过书的公，就是比俺们这些大老想得周全”洪屠听完也是不住地，说：“不错，就知焉的法去办，越快救四哥越好！”众人商议完毕，外面三更鼓声响起，三人因为了却了心结，中不禁萌生了些许的倦意，就各自拽被褥歇息去了。

注：○1接上捻（niàn）儿：东北土话，意为碰到面、接上。

第十三章重返（一）

可能是由于近海的缘故，胶澳的天气显得很，空气里弥漫着一充满燥的气。我躺在被窝里，呼之间都觉着分外的沉重。半昏半醒间，静玉的一笑一颦又无息无声地潜我的脑中。随着那咸咸的气，她的每个姿态都让我心有别样觉。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亦不短。静玉、琢、梦蓉，三个相貌品各不相同的女人闯我的生活，她们时而给我带来灿烂的笑颜，时而又却携着血渐行远去。有时我甚至觉得，如果不是我，她们各自都应有属于自己的别样生活：琢这个年纪，她应该与一个云南土司的长相成婚，尝到初为人母的甜；而梦蓉也应该有自己的样年华，去尽情地挥霍年轻赋予她的一切。然而，这一切全都没了…只因为我，刘知焉。

朦朦胧胧之中，四更的鼓声又在耳畔响起，看来天就快亮了。我赶闭上睛，迫自己清空脑里的残像，伴着洪屠的震天呼噜和胡老三轻细的气声，不知迷糊了多久，我终于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