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五大三的大兵拽住我的领问。

“我是笑你们太幼稚，太不自量力了”我故作地说。

“幼稚？”小目明显见多些世面，叫兵痞松开我的领“你是什么人？”

“什么人？哼…”我冷笑一声“说来怕吓死你们，我是德皇在大清国御定的密使，此次来胶澳是来你们买办给华莱士先生发电报的”

“哦？”小目倒了一冷气“倘若你说的不是假话，我倒可带你过去，但你必须要先拿证据来，你上可有令牌或文书凭证么？”

“切…”我故意拉长了声，不屑地瞥了他一“真正的密使会带那东西？一听你说话就是外行。我是真没工夫和你们啰嗦了。这样，你们不妨八抬大轿先把我抬回去，倘若我拿不约见华莱士的密码，你们再把我打残打死也不迟，这样还不行么？”

一听见‘密码’二字，小目的脸上立刻变了颜。看来燕叔临终前待我的那一果然没错，我随便编了儿东西一咋呼，就把他们给唬住了。

“好…”小目了“那您就先屈尊大驾随我们一起去买办走一趟吧，之前维护秩序时如有得罪，还请多多海涵。一切都是上峰所令，我们这些人就是苦力”说完，他一努嘴，旁的兵痞将我上的几件刑全卸了下来，不过几个汉始终围在我的左右。我明白，这说好听了叫‘众星捧月’，说难听了就叫‘禁’。

我随着他们迈步向前，还没走二十步，耳中就听见北边的港方向“轰”地爆了一声响，我甩脸一看，原来是船上的难民太多，竟生生地把帆船给压垮了。我叹了气，瞅着这戏剧的一幕，不知是该喜还是悲。

一行人没有因为船塌了停留，转而继续带我往南行走。去买办的路程不远也不近，走了多半个时辰，前方终于闪一座似庙非庙，似房又非房的建筑来。我抬一看，在最光鲜之立了一块硕大牌，上面赫然写着‘胶澳德租界买办’八个斗大的金大字。

“老段，电报房里有人盯着么？”小目与看门的老儿打了声招呼。“有啊，天不黑谁也不敢回家闲着”那老应了一句，别看他人老，说话倒是蛮脆利落。

“那行，你带这位小哥里面去排个电报，我就不在这呆着了。还有，我留这儿二十人，全规你，有什么事儿叫他们机灵着儿”小目边说边跟老段递。

“行，您就放心走吧”老段听完满不在乎地咧了咧嘴。

不消一会儿，小目领着那一千多人走了。院里只剩稀稀拉拉的二十几人，老段一努嘴儿说：“小哥，看你这样貌，应该是一次来吧”

“嗯，前辈，我的确是一次来”我恭恭敬敬地答。

“那有些规矩我得先和你讲在前。这个地方不是谁想来就来，谁想走就走的，这儿有这儿的王法。老冯刚才留这儿的二十个人，你也能看得来是什么意思。年轻人，你若是打着撒谎的目的前来，小老儿劝你赶快坦白，我凉你少不经事尚可以放你一；但若你跟我屋看见了秘密，再说不会客的密码…嘿嘿嘿”说到这儿，老段冷笑了一声“你就得横着去”

“呵…”我也冷笑一声，给老段一个无声的应答。

“那好了，弟兄们，带着他里屋”老段清了清嗓音。

十几个小伙连推带搡将我拽大屋，迎着正门的是间大厅，大厅对面有一间铁门铁栅栏的小室。

“来两个跟着我，其余的就先在厅里候着吧”老段在人群中挑了两个膀大腰圆的汉，把其余的十八个人拽了两个长条凳。两人列之后，分在左右押着我，将我那个铁门的小屋。

铁门发一阵‘嘎吱吱’的响声被打开了，噪音消去之后，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杂无章的‘滴滴答答’声，我探往里一瞅，屋内并宽敞，仅有的一张长条桌上摆着一台偌大的铁盒，一个满黄，穿着一军绿的鹰钩鼻的女人正聚会神地坐着椅上不断摁着一个大大的镔铁钮。

老段没敢吱声，静静地站在椅旁候着。倒是跟来的两个兵痞，珠不住往女裙下那两丰满又雪白的大上扫视。

摆了一刻，女终于不了。她展了展腰，慢慢将转过来。两名兵痞赶把贪婪的神收回，规规矩矩了个立正状。

“伊娃小”老段赶往上迈了一步“这个人自称是找华莱士先生的密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