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傻愣的空里，已经缓过劲来的老萨满反倒迅速镇定了起来。千百年来在自己族人骨血里对大神、萨满的信仰和敬畏，都要求他此刻起来，哪怕仅仅只是表面上的镇定。否则，就算回这异像背后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这里还是会大大的起来，这在他，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在慌的众人依言散去准备的空里，已经完全把持住自己心神波动的老萨满挤一个涩的笑容，扭刚要说话，便被早有准备的方羽抢先截住了：“老爹，不介意我远远的见识下你们萨满的大祭吧？我远远的看看就行，不会打搅你的。”

神情复杂的盯着方羽的睛看了一会，老萨满惨白的脸上一丝苦笑，叹：“方羽，这是我们草原人自己的事情，你这又何必呢？”

“老爹，那你现在会不会抛下他们自己溜走呢？”方羽清亮若的神里没有一丝杂质，也盯着他的睛问。

“刚刚你都应到了什么？”知劝不动方羽的老萨满缓缓的摇了摇，忽然问。

“老爹你呢？”方羽不答反问。

“在昏迷前的瞬间，我见到无数的灾难在草原上肆，草原变成了荒漠，我听到大神在哭泣…”老萨满脸上的血再次褪尽，望着裂开的挂毯喃喃的说。

一缕到骨髓的茫然再次掠过他的双。

“大神的哭泣？老爹能仔细说说你见到的那些东西吗？”方羽振作神，细细的问。

“我也该准备了，方羽，一切还是等我祭完大神再说吧，或许大神能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说着，老萨满的光便落到毡墙边的一箱上，但人却没动。

“那好，老爹，我先去了，咱们等你忙完了再谈。”方羽笑了笑，知趣的退了几步，转了蒙古包。

“蓬！蓬蓬蓬！蓬！…”凄迷、低沉的连绵鼓音宛从九幽的响起，直撼人心的鼓音迅速压下现场所有的声音。就连在疾风下一直响个不停的那三神杆上的大小二十一枚神铃，此刻也听不到一动静。

已经拆掉蒙古包的供桌前，双目微闭的老萨满双手不疾不徐的拍击着挂在腰间的小鼓，大的影在狰狞的法衣烘托下，有摄人的威势在挥发。

凄迷的鼓节奏在不知不觉间变换转，沉昏暗的天际下，一神秘的气息随着鼓声的跌宕开始渐渐在原野上弥漫。围着祭坛跪伏在地的数千人脸上，慢慢呈现一异样的虔诚和迷醉。

供桌上原本在寒风中摇曳不定的那十三盏油灯，也在鼓声中缓缓稳定，明亮。

天上地下，彷佛只有节奏越来越奇异的连绵鼓音在轰传，淌。

灵神在鼓声响起的瞬间，就电闪一般自动的向四面八方探索着延伸，近乎贪婪而又兴奋的应着祭坛周围烈的能量波动。这让退到缓坡上负手而立的方羽知，这场规模宏大的祭祀在经过安位、初献、领牲、献牲、献哈达等这些琐碎的程序后，终于了真正的**。

凄迷低沉的鼓声的在不知不觉间由缓趋急，连绵不绝的沉闷鼓彷佛带有摄人心魄的力，一步步把众人引沉醉。尽跪在祭坛周围的人依旧没有动，也没人声，但方羽锐的睛依然能很清楚的从那些人脸上看到一更的痴迷。

能量波动的越发活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