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严冬的夜晚。

室内的灯光，亮如白昼，却终究也挡不住夜降临所带来的惶惑不安。

钟旭隐隐有预，她一定会得到她要的答案，就在今天，这个严冬的夜晚。

时间一一往前推，司徒月波仍然埋工作，没有结束的意思。

摆在钟旭面前一未动的茶早就凉透了，褐的平静地在杯里，端端映了一张心力憔悴的脸孔。

她气，伸手拿起茶杯，放到边，心思恍惚地饮了一小。

啊，好苦的茶！

真是从嘴里苦到了心里。

钟旭眉一皱，咂咂麻木的，心想这茶的滋味竟比药还难喝。

她放低茶杯，朝司徒月波那边看去。

虽然这里的光线已经很好，可是他似乎还嫌不够，桌上一直没有打开的黑台灯不知在何时给拧亮了，散微黄柔和的光芒，把前那张廓分明的脸映得光彩过人，清晰无比。

不论任何时候，生活时的轻松，工作时的严肃，他总能在不经意间引你所有的注意力，那从骨里带来的，与生俱来的魅力，与容貌无关，与份无关。天下间并不缺少拥有一张俊脸且家世显赫的男，然，却不是人人都有如此撼人心魄的本事。

司徒月波，纵是将他放到一万个人中，也能一认。

这个男人，从来就是与众不同的。

钟旭的想法，从一见到他，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嘻笑打闹时的他，温情脉脉时的他，生气苦恼时的他，有关他的每一个情景过电影一般在钟旭脑海里闪烁不停，可是，怎样也无法同面前的他重叠起来…

今天看到的他，真的是他吗？

受不了了，这样反反复复地质疑，反反复复的否定，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的煎熬。

钟旭腾一下站了起来，动作突然，几片从仍然握在手里的茶杯中溅了来，落得满茶几都是。

她尽量屏住急促的呼，力求摆一个若无其事的样，缓步走到了司徒月波面前。

全神贯注的司徒月波没有在第一时间觉察到她的到来，在她刻意的咳嗽了几下后，方才如梦初醒地抬起，微微一愣，笑问：“有事？是不是得快闷死了？”

“不，不是。”钟旭赶忙摇，然跟着问了一句明知故问的废话：“你…还没忙完？”

“恐怕今天要个通宵呢。”他合上手里的一份文件，言语间尽是抱歉之意“这些工作已经积累的好些天了，再不完成就来不及了。要不，你先回去？！”

“不用了，我说了不回去！”钟旭一扬眉，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提了不少声音。

“好好，不回去。”他赶举手投降，然后看看腕上的手表，一脸惊讶：“哎呀，都十一多了，过得还真快。”

“哦？！已经那么晚了啊…”钟旭也同样惊讶的神，时间在她的胡思想中失地悄无声息，竟然完全觉不到此刻已近午夜。

“连晚餐都忘记了。”司徒月波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边走来边说：“刚刚怎么不提醒我呢，肯定饿坏了吧，本来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么晚了，去哪里吃呢。”

“我不饿，什么都不想吃。”钟旭一把拉下他轻拽住自己的大手，退后了一小步。

“你这是…”司徒月波大惑不解地看着她。

该明白的真相，早晚都会明白。

如果…真的有“真相”

勇气，她现在太需要这个东西。

太可笑了，面对他，自己竟成了一个这般拖泥带的懦夫，患得患失之心严重过之前任何时候。

沉默，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在夫妻二人之间蔓延。

司徒月波看着钟旭，专注而邃，而钟旭却不敢同他一样，闪烁的目光漂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