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转过看着若无其事的许飞，吞了吞，结结地问：“你…你真…真的把他…他的…拧下来了？”

坦白讲，这辈她说过无数次“你要再敢怎么怎么着，我把你的拧下来！”一类的话，可是从来只是说说而已。如今看到真的有人把活人的给拧了下来，久经战阵的钟旭还是目瞪呆，尤其实施这暴方式的人竟然是许飞这个静若止，说起话来永远是“风清云淡”的旁观者。

“是。又怎样？”许飞反问，对她的大惊小怪不屑一顾。

“不怎样，我随便问问。”钟旭闭上嘴，清了清嗓作正常状。如果对方不是伤害钟晶的无良术士，钟旭肯定会送给他“衣冠禽兽”四个大字。虽然这人自作孽，但是这样的死法，未免太过残忍了。好歹他也是自己的同，这么丢了命，传去真是有损所有伏鬼人的脸面。

虽然额上没有也不可能有冷汗，钟旭还是下意识地伸手了。然后，继续当她的“旁观者”

“你别说话，给我来理。”

脱掉被人血侵透的白大褂后，许飞一手扶住钟晶，一手握住仍然在她上的桃木剑。

“忍一忍，可能比较难受。”他看看钟晶，柔声提醒。

钟晶，里是痛楚虚弱，却从嘴角挤“不必担心”的笑容。

“放心，很快就没事了…没事了…”

许飞呓语般重复着，看不见的力量从他握剑的手掌里涌，逐渐蔓延到整个剑。短短数秒，乌黑的桃木剑上现了波一般的扭曲，而后彻底地从固态化成了态，从钟晶的伤里汩汩而，滴淌在地上，兹兹地冒着烟，最后渗了糙的混凝土，了无痕迹。

整个过程里，钟晶咬着嘴，一声不吭。

看着看着，钟旭也不由自主地咬住了嘴。

黑彻底之后，钟晶地倒在了许飞怀里，上一寸见方的伤清晰可见，尽伤不大，但是让钟旭不安的是，她看到有青的光斑从钟晶的伤里缓缓溢，飘散在空气里，一一地消失。桃木剑，最大的用就是打散鬼魂的元，即便那术士修行不够，这一剑下去，也足以让钟晶的元外泻。如果不及时阻止，不一个钟，钟晶必亡无疑。

此时，世间没有任何一白可以形容钟晶现在的颜，她整个如同被包裹在冰里的雪，看似固，却随时有化的危险。

“你何苦杀掉他…白白折去十年寿命…”钟晶吃力地抬起，心痛不已。

“留下他也是祸害。”许飞轻描淡写，完全不当一回事。将钟晶小心地放下，让她平趟在地上之后，他又警告：“行了，不许再说话了！我来给你治伤，把睛闭上。”

听得此言，钟晶只得依从。

闭上嘴，却不舍得闭上。她的心思，都写在一双眸里…

将手掌覆盖在钟晶伤的上方，一个小小的光环在许飞的掌下现，转动，扩大，光彩夺目。片刻之后，光环突然化作了沙一样的形态，一粒不漏地落了伤之内。

一样的光，从钟晶的动到了整个。

这回，她应该不会有大碍了吧？！钟旭的心小小地松了一把。

在慨叹许飞的惊人力量之余，钟旭突然想起钟晶刚才说过的一句话，她扭问：“十年寿命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杀一个人就会折去十年寿命？！

“杀人十年，杀鬼十年，以命偿命，天公地。”许飞微笑“旁观者的规矩。”

在不得害人命，在不得伤魂灵…如有违，必重罚？！

原来这就是旁观者违背规矩的惩罚。

会不会严苛了一些？！

“那你们…嗯…算了，没什么没什么。”钟旭本来是想问“你们能活多少年”可想了想，总觉得这时候问这问题似乎不妥，于是把下文给吞了。

钟旭皱了皱眉，天晓得自己怎么对这个超级无敌死对越来越同情了，搞到连说话都开始有所顾忌了。难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被他跟钟晶之间的绝无仅有的情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