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救了我。”我镇定地吐着字，徐徐说着：“当时我已一无所有，甚至连容貌也已被病痛磨挫得十分丑陋，而腹中，还有个被你害得失去父亲的小小胎儿。我激他，所以我嫁给了他，并且…上了他。”

宇文清的角有了血。

我角的笑淡若月光，轻若薄雾，连我自己都有了虚无飘缈的错觉，仿佛又回到那一日的华山，那一日的清心草堂，那一日的竹影摇风，一双洁白的影，在满天的碧蓝，满山的翠绿中，召唤生命中最奔放的情。

他自己的牙齿，不知什么时候将边咬破了，神却还维持着宁静。

这个问题，我已晚问了近一年，但即便到了此时，宇文清还是没有回答我。

他只是将手背压到上，一下没一下地咳嗽着，宛若明珠的双瞳，掩在重的睫下，看不其中的波翻狼。

如果神可以化作尖刀，此刻，我的神必然已将他的膛挖开，看看那漂亮的躯内，掩藏的到底是怎样一颗无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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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若你能幸福，我也就…安心了。”宇文清的声音很沙哑，轻轻的起伏，睛几乎全然地阖住，睫如黑的夜蝶，小心地收缩着自己的翅膀。

鲜血的颜。

“后来，是安亦辰救了你？”他自嘲着说：“看来，我该好好谢谢他！”

情。我信赖白衣，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宝贵，我固执地相信，相信他会理好一切，遵守他的诺言，和我找一世外桃源，比翼双飞，终厮守。”

宇文清一言不发凝视着我，隐忍的伤痛和悲凄那样清晰地浮凸来，无可掩抑。

而我现在问的，正是我当时想问宇文清的问题。

云散淡，月寥落，连我暗紫光的斗蓬都似染了一层清霜，四渗着夜寂杳的森凉。

我在这森凉的月里仰，将所有的泪生生回眶，继续：“萧采绎终于选择了去明州，他希望在明州将宇文氏的势力一网打尽，断绝你回宇文三公的后路，好挽救我。——可他到底没能救我，只能用自己死去的尸告诉我，我的心上人，并非我的良人。那一日，我也彻底死心。可若不能知你背信忘义的原因，我死也不能瞑目！我疯了般赶往越州，要找你问个明白。结果…我病得像条野狗一样倒在泥里，一寸一寸地往越州爬着…只想问你，为什么抛弃我？”

止了咳嗽，他本就寡淡异常的嘴更是和面一样雪白，涸地褶皱鲜明的纹理，益添了几分憔悴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