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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是丽的，不到哪里，我都是牡丹丛中最优雅贵的一枝。即便病中，我的面憔悴苍白，也别有一叫人怜的柔弱恬，正因为如此，才能在晋国公府中，仅凭了若有若无的情意，就把骄傲机的安亦辰缠得心动神迷，以致上了我的恶当，平生第一次失手被擒。

安亦辰面一窒，却忽然淡淡笑了，他别过去，在一旁的桌上取了茶壶茶杯，倒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好，我不你。但我也不。这个房间是我的，你。”

我咬一咬牙，努力翻转，半坐起来，趿上鞋，才要站起，只觉脚下绵绵，一个踉跄已栽倒在地。

我着气，嘶声叫：“我不要你，不要你！你爬你自己爬去，不关我事！”

“呵，可惜我安亦辰要的事，也没人拦得了！”安亦辰从一旁桌上抓来一面菱镜，凑到我面孔前，叫：“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模样，还能像个人样吗？你还记不记得，你曾是最贵的大燕王朝衔凤公主？”

我瞪着他，切齿叫：“我不用你，你！”

怪不得，仇澜和安亦辰辨识了好久，才能认我来。

安亦辰并不来扶，又啜茶，眸光冷冷地盯着我，看不一丝同情或怜惜。

可惜我虚弱到极，已没有了力气跑到他边，掐他咬他了。

颤抖了手，正要去拉门时，忽然脚底一松，人又已被挟得腾空，一阵阵的眩，让我冒金星。

我挣扎着，要脱开他着我后颈、迫我照镜的大手，却还是无意间瞥到了镜中那张陌生的脸孔。

我更不想让他看笑话，弓起腰支撑着摇摇晃晃站起，扶了桌，扶了墙，一步一步向前挪着，终于到了门边。

他将我抱起，扔回到床上，冷冷：“你如果还能活着向前走十里路，我安亦辰从这里爬到越州城去给你看！”

换我自己，只怕也认不来了。

“你还真能走！”安亦辰讥笑：“这里距离越州城还有好几百里的路程，你打算就这样晃过去？你以为你还能撑多久！”

这是我么？

可现在，镜中那张脸，双颊凹陷，一片死白，瘦如骷髅，鼻翼尖尖如刀削，雪白，一圈圈被我自己咬破的伤痕层层相叠，极是可怖；一双无神的睛，大而可怕，间或一，犹如地底钻的鬼，渗着森森的寒气；发被我自己绞去，如今半短不长，才只过肩，那么多日不曾梳理，沾了泥土灰尘，蓬蓬苍苍，比路边乞儿还要肮脏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