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什么嘱咐留下来，小李，我自觉平日对你不怎么样，今天你却万分要记住嘱咐行事，不但可以保住你，还可以造福一方。’

“我终于到有不对劲了，他简直是在代后事。我惊异万分，一把抓住他的手，惊惶地问：‘阿，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要害你？’面对我连珠炮般的发问，阿只是轻轻推开我的手，冷静：‘不用问了，我拼一拼，可能也许还是一样的。’接着他挥手叫我走开。我问他冬蕗的消息怎么理，要不要发表去。阿的似乎震了一震，半晌答：‘你去问学生科吧。’学生科那时除了发放教材，已经没有其它权力了，我觉得这样的法不妥，但见他失魂落魄的，只好退来。

“后来那几天，我都相当注意阿，唯恐他有什么不测。时间一天天过去，阿那个班已莫名死了四个人，当时全级大，唯独他们自己班镇定如恒。那时候猜测纷起，都说和冬蕗自杀有关。据说冬蕗是被误诊为癌症绝望而自杀的，至于跟这个班级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来索命，却没有人能够说得一个所以然来。冬蕗自杀的消息我自作主张轻描淡写理过去，那时的学生会天天应付外面的言，压力很大。阿的脸越发苍白，成天自言自语，在办公室里摆着一堆小石。我担心得不得了，好几次行冲去问他先前说过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却很奇怪地反问我他有讲过这些话吗，看我张结不知所措的样，便暴地把我赶来。

“谣言越传越广，开始是全年级，然后迅速地扩散到全校，所有师生人人自危，人心大，我穷于应付，终于惊动了校方，把阿和我叫去，问是怎么回事。正当我结结寻思着怎么搪过去时，阿回答说有人造谣，并且承诺会在7天内摆平这件事。我当时非常奇怪，何以阿这么有把握，须知‘众铄金’啊！

“29日，有人把我从床上叫醒，告诉我一个这一辈也不可能忘记的消息：阿走了！我发疯似地冲到他宿舍，只见阿静静地躺在床上，脸青黑，似中毒而死，有一相当痛苦和一看不情的神杂着。我伏在他的上号啕大哭。他的冰冷而僵。我摸到他的手握成拳，于是使尽气力掰开来看，发现里面只有三颗小石。我猛然想起他死前跟我代的那些话来，赶泪，跑回办公室，果然，桌上有三张纸。警察局的车已在外面‘嘀呜嘀呜’地响了，我来不及细看，揣怀里便冲门。仗着副主席的份，并没受到搜查和盘问，那三张纸终于没被发现。

“等我再次跑回阿宿舍时，已经不过气来。里面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拿着纸笔在问那两个跟阿同住的男生。那两个男生什么都说不知。看他们脸上那冷漠的神，说不定阿就是他们毒死的。我真想冲过去狠狠揍他们一顿，不过我忍住了。后来警察叫了看门的阿伯来对质，阿伯很肯定地说看见阿昨晚去过一次，大约在一两时，那两个男生却狡辩睡得很熟，没有发觉。我再也忍不住了，站来指正：‘你们说假话！阿上个月初告诉我他宿舍的门了问题，一开一关就响得很大声，跟雷轰一样。’他们的脸顿时变得很难看，接耳了一阵，好像在商量怎么对付我。再后来，他们被警察带走前，一个人突然劈劈脑地问我一句：‘阿没告诉你什么吗？’我愣了一下，没有答话。

“两人带走以后，我才想起怀里揣的三张纸。我把自己锁在宿舍，掏纸细看。每张纸上写的都是些叫我目瞪呆不明所以的怪谜。第一张就是那首怪诗，第二张是一份记录，第三张最令我目心惊，是他的遗嘱。他这样吩咐：‘在我死后七日内，收集我班其余同学之骨灰齐埋于孙中山铜像奠基。至嘱至嘱！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