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个…一个客人。”

“赤键，”老者语重心长地开“你应该知，我们不能与人类有除了生意往来以外的集，槊为什么会离开博集，又是为什么会形神俱灭，你应该都知吧…”

“知…知。”想到那曾经的故友在整个世间彻底消失的原因，赤键中的光芒黯淡了。

“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

“还是不见容于三界的！”老者肃然“那个小女孩不能再来了，否则她的命很难保住，你应该察觉到她的已经开始虚弱，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因为跟你过于接近而失去本，死亡不是终，我恐怕她会永世不得超生！”

永世不得…超生…

赤键的手抖了一下，一截巧的珊瑚小锁从他的手中掉落，在地上轻巧地弹了几下，缩到了柜台的暗角落中，如同一朵无声无息凋零的山茶。

“对不起，求解，我不能再见你了。”赤键缓缓蹲下，捡起了那他打算送给少女的小锁。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卞求解在山上疯狂地策疾驰，为什么无论她怎么找都再也找不到那市集的？

明明来过那么多次，明明记得那么清楚，那写着『博集』三个字的大牌楼，那颗她总是用来拴的大楠树，还有那些她都已经熟悉了的店铺…为什么…为什么要像现时一样突兀地，不打一声招呼地就消失？

卞求解伏在背上，风声在她耳边呼啸，座下的骏撒开四蹄在落霞山下奋蹄疾驰，然而前所见除了山景还是山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求解，下次你来的时候，我有东西要给你。”

“真的？是不是…是不是礼？”

“…咳…可以算是吧，你的生辰快到了吧。”

“师父，我好喜你！”

“…女孩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可是我就是喜师父啊！”“咳咳！”

“求解求解！”远远地，从卞求解的后传来呼唤她的声音，是卞是一。

“求解，我求求你，你快回来吧。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过了，你不要休息，也要休息啊…”“求解，听我一句劝，昨日譬若昨日死啊！”昨日譬若昨日死…

卞求解愤而抹去脸上的珠，是汗珠，抑或是泪珠？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在她哄哄的脑里知的只有一件事。

赤键不要她了！

赤键…你知不知我喜你…你知不知…我已经你…你胜过锁…

连续奔跑了两日两夜却一刻未休过的枣栗终于因为疲劳过度，双一，翻倒在山路之上，连同那上的人，一人一畜顷刻陷了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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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剑猛地从床上坐起，一一脸的冷汗。

这里是…

他茫然环顾了一圈，不大的房间，床柜，滴架，椅，月光从拉了一半窗帘的窗外来，皎洁的月光，这是一个晴好的夜晚。

这里是…医院。